我问过她：“你是一直住在这里吗？”

小秋说：“天气不好的话，我就住在这里，不回二龙村了。中午休息的时候，也有个地方待着。”

我说：“你家里都什么人？”

小秋说：“我对象，还有儿子，我儿子让他奶奶看着呢，我和我对象都出来打工。”

我说：“你对象做什么工作？”

小秋说：“刮大白，那个活儿有点累，他就不让我干了。”

东北人，不太把自己的丈夫称为老公，一般都说对象。

我们回到许家的时候，大叔也来了。大叔坐在沙发上，跟老夫人和赵老师聊天呢。

大叔最近在忙着写回忆录呢，不经常来许家。

玉舒抱着妞妞，从楼上下来。玉舒的头发有些蓬松，可能是午睡的原因吧。她抱着妞妞来到客厅。

玉舒走到沙发前，对赵老师和老夫人说：“大娘，赵老师，你们照看一下妞妞，我去给妞妞做点吃的。”

老夫人伸手拉住小孙女的手，满眼含笑地凝视着妞妞：“玉舒啊，你去吧，妞妞交给我们。”

赵老师的两只眼睛则掠过玉舒的头发，眼神有些严肃。

等玉舒走进厨房，我悄声地说：“玉舒，你把头发梳一下，看头发落在饭里。”

我没说赵老师不喜欢看到“蓬松的头发”，但玉舒很聪明，她飞快地抬头，眼睛向客厅看去，发现赵老师的眼睛正看向她。

玉舒什么也没有说，急忙转身去了卫生间。

等玉舒从卫生间出来，她的头发已经梳得光溜溜的，没有一根头发丝是乱的。

玉舒来到厨房之后，我看到她的头发有些湿漉漉的，好像是用水抹过了。我忍不住偷笑。

玉舒也看着我笑，她什么也没说，但是她知道我笑什么，我也知道她笑什么。

小秋择菜，我和面。

玉舒要给妞妞做果汁。家里有猕猴桃，她要拿猕猴桃榨汁，我觉得有点不妥。

我说：“今天下午，你要给妞妞吃猕猴桃？”

玉舒点点头，说：“啊——”

我说：“小娟让你做猕猴桃的？”

玉舒犹豫了一下：“她没说。”

我哦了一声：“她没告诉你，每天给妞妞吃什么辅食？”

玉舒说：“今天她没说。”

我说：“你问一下她吧。”

玉舒似乎不太想问许夫人。

我低声地说：“你忘了，前些天妞妞吃芒果过敏？”

玉舒说：“吃猕猴桃也会吗？”

还没等我说话呢，一旁择菜的小秋忽然说：“我儿子吃芒果和猕猴桃都过敏，那家伙过敏的，满脸都起红疙瘩。”

玉舒听到小秋的话，脸上显出惊愕的表情。这次，她没有等我催促她，就从兜里掏出手机，给许夫人发了一条语音。

她说：“小娟，我是玉舒，妞妞下午吃什么辅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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