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深了。姐姐和姐夫去酒店住。妹妹帮我拿着被子,到阁楼去。
阁楼是七楼。我们沿着台阶,一个一个往上走。
大乖走了一会儿,走不动了。我抱起大乖,沿着楼梯往上走。
很多年,不住这么高的楼层了。是最近两个月,跟老沈住在七楼。我上楼梯还可以,不觉得累。妹妹胖乎一些,她上高楼有些喘。
我要把被子接过来,妹妹没让,说:“你抱着狗呢。”
她执意帮我把被子抱到阁楼。
妹妹用钥匙打开阁楼的门。
一进屋,是个小小的客厅,客厅正对着屋门,是一道窄窄的小门。门外是敞开式的露天阳台。
窗下摆着一张桌子,靠北墙放着一张单人床,床上是一些旧的被褥。
旁边有一道门,通到里屋。里屋靠着窗下,有一张双人床,往北是洗手间,洗手间的对面,是一排橱柜,那是厨房。
北侧,也有一道窄窄的小门,门上插着钥匙,用钥匙打开门,外面是一个玻璃屋。
打开玻璃屋的门插,外面也是一个露天的阳台,但北侧的阳台,不如南侧的阳台大。
风有些冷,吹得脸疼。感觉像冬天的风呢。
阁楼上的风,比外面的风大了很多。
刚才我们上楼梯的时候,走到五楼左右,就听到奇怪的吼叫声。当时我还以为谁家发出的恩爱声呢。
现在明白了,是风的声音。楼层越高,风越大。楼房建筑的时间长了,有些窗户门漏风,风声就发出奇怪的动静。我还以为是那样的。
我对妹妹说了我的想法,我们都忍不住笑起来。
南侧的小门,门上也挂着钥匙,用钥匙打开门,来到露天的阳台。南侧风更大,都要站不住了。
不过,这里有个好处,大乖可以在这里散步。我还看到有两个沙土堆,大乖正好到那里去玩。
天黑了,四周围楼群的灯已经熄灭了很多。看不太清。
正要回到房间里,却看到大乖在沙土堆上洒了一泼尿。
我和妹妹回到房间时,大乖在门槛子那里徘徊半天,不敢跳进来。
要是前几年,他敏捷地一纵身,就跳进来了。现在,他也老了。
我抱起大乖,把他放到房间里。
我决定睡在里屋的双人床,妹妹还给我拿来两个隔凉隔潮的垫子。这两个垫子还有一段故事呢。
这是四年前,老妈在长春住院,我和妹妹在医院陪护老妈,在病房里打地铺时,妹妹从医院楼下的超市里,买的两个垫子。
这两个垫子真挺暖和的,妹妹一直留到现在。
阁楼我是很相中的,晚上看,都相中了,要是明天天亮了,肯定更亮堂。
不过,这个阁楼有一点不太好,就是有一种怪味道,说不上来的那种怪味。
妹妹帮我铺好被褥,她要离开时,我说:“老妹,这屋里有股怪味,你能闻到是什么味吗?”
老妹有鼻炎,不太能闻到。不过,她说:“是不是糊吧烂啃的味儿?”
我说:“有点像你说的味儿。”
老妹说:“可别提了,这个房子,以前着过火,差点把整栋楼房点着,消防车来了,还上了电视呢。”
还有这事儿呢,我问:“屋里的人没事儿吧?”
老妹说:“当时,这个阁楼租给了一个单身的男人,这个男人,好像不怎么上班,天天在房间里闷着,床上插着电褥子,有一天电褥子着了,把房间点着了。这个家伙,自己跑出去了,跑走了,也不管房子了。后来,六楼住的人,看到楼上烟气大,才知道着火了,赶紧给119打电话,才把火扑灭。”
大千世界,真是无奇不有。
阁楼的房主,后来把房子重新装修了一下,就把阁楼卖了。买阁楼的这户人家,平常不怎么住,妹妹就帮我租了一个月。
我住不上一个月,顶多住两周。但再短的租期,房主就不租了。一个月,房租500元,不算贵。
妹妹下楼之后,我把房间简单地打扫一下,就坐在桌子前,写了一会儿。
屋子里的窗帘,都是坏的,不知道窗帘怎么会弄坏呢,坏的很狼狈。这个我是无法想象的。
屋子里打着灯,我就要拉上窗帘,要不然,对面楼房看我这里,一目了然。
算了,窗帘坏就坏吧,今晚凑合一夜,明早去买个窗帘。
半夜12点,我准备熄灯入睡。小区里黑乎乎的,没有亮着的灯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