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大哥身后张望呢,就看到大门一开,又有人走了进来,不是老沈,还能是谁?
老沈那天早晨走的时候,我不知道他穿什么衣服走的,现在看他披着一件半大的风衣,里面的衬衫和裤子,怎么跟大哥的差不多啊。
虽然颜色不一样,但搭配风格,很相似。
老沈好像也没变什么,就是下巴有点黑,好像胡子长了?
大哥一进房间,就跟众人打着招呼,大叔和许夫人簇拥着大哥,往餐桌前走。
我站在门口,没有动,等待老沈向我走来。
老沈看到我,他脸上露出笑容,沉稳地走进房间,趁着大家都在客厅,没有人注意到我们,他伸手在我后腰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有时候不需要说话,一个动作就行了。我也碰了碰他的手臂。
我冲老沈笑着说:“这一走就两天呢,吃的好吗?睡得好吗?”
老沈轻声地说:“没事儿。”
我带着老沈,先去卫生间洗手。
大哥已经走到餐桌前,向老夫人叫一声:“妈——”
大哥的声音不大,老夫人的眼泪却一下子就从眼眶里骨碌出来,落了满脸。
老夫人颤巍巍的声音说:“海龙啊,你回来了?我想着这两天你也快回来了——”
大哥接过许夫人递去的纸巾,帮老夫人轻轻拭去眼泪。
大哥说:“妈,让你为我担心了,儿子不孝——”
老夫人的眼泪又落了下来,哽咽着说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赵老师在一旁连忙说:“大姐,海龙回来了,应该高兴才对,别哭了,看哭坏了眼睛。”
赵老师又对许夫人说:“小娟,把酒再烫一烫,给你大哥倒杯酒。”
大哥坐下后,环视四周,诧异地问:“海生呢?”
老夫人说:“机关大院门口,有民工堵着要工钱,海生去把那些人劝走了,这事你不知道吗?”
大哥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,但看老夫人狐疑地向他看着,他的眉头才又轻轻地展开,他说:“哦,这事儿我不知道。”
老夫人又问:“那你和小沈出来,跟你老弟的事儿没关吗?”
大哥说:“跟他的事儿没有关系。”
老夫人诧异地说:“那怎么你老弟把那些人劝走,他们就放你回来了呢?”
大哥淡淡一笑,说:“到时间了,也没啥事,还不放人?”
老夫人还不太放心,还想追问。
大哥淡淡地说:“我真没事儿,是上头的事,刮拉到我,不过,现在没事了,你放心了吧?”
老夫人这才放心。
这时候,老沈在卫生间叫我:“红啊,拿一个新毛巾。”
我去储藏室拿了一条新毛巾,递给老沈。
老沈洗完脸,又把毛巾用热水洗了一遍,攥得半干,拿到餐厅,递给大哥,说:“大哥,擦擦脸。”
大哥跟老沈也不客气,接过毛巾,擦了脸和手。
我暗自惭愧,没有老沈想的周到。
大哥把毛巾交给我,招呼老沈吃饭。他说:“都坐下吃饭,都饿了吧,吃吧,够不够我们吃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