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子用电动车驮着苏平远去,看到苏平用两只手环抱了德子的腰,把身体靠在德子的后背上,那种亲昵和信任,让我有点羡慕呢。
我和老沈的关系也不错,但让我做到像苏平一样,去信赖一个男人,我恐怕做不到。
穿过小区里的树林带,来到老沈的楼下。习惯地停住脚步,仰起头,往楼上望。希望看到那一室灯光。
不料,这天晚上,竟然让我失望了,七楼那个熟悉的位置,没有灯光,黑乎乎的一片。
我来到楼上,两室一厅里,只有两个小动物,没有人。
老沈还没有回来啊?
我给老沈发去短信:“在干嘛?我已经回家了。”
过了一会儿,手机响了一声,提示我有条信息来了。我打开微信,看到老沈的头像里,有条未读的短信。
我点开了,只见老沈回复我:“在陪客户吃饭。”
我不好胡搅蛮缠,任性地让他马上回来。我是一个成年人了,只好给他留:“少喝酒,早点回来。”
夜晚的时光是美好的,我拖了一遍地,擦抹一下窗台。房间里因为白天没有人,也不脏,只是有点浮灰。
阳台和客厅南侧的地板上,斑斑点点的,是小鹦鹉的粪便。收拾干净了,房间里显得越发整洁。
我关闭了棚顶的吊灯,只打开墙上的壁灯。
我喜欢夜里稍微幽暗的灯光,这会很好地衬托出夜的静美。
我在厨房为明日的早餐做准备,泡上豆子,明天一早榨豆浆。
又用小碗称量出50克的玉米面,拿出四个鸡蛋,明天一早,烙两张鸡蛋饼。
菜花掰开,用盐水浸泡,洗干净,封上保鲜膜,放到冰箱的冷藏里,算是半成品了,明天一早,焯一下,用佐料调拌,就是一道健康的美味。
冰箱里还有一捆蒜苔,这个应该是老沈买的,明早也可以凉拌。
夜晚,一个人,静静的在厨房,为明早的自已和伴侣,准备早餐,这种心情,安静,恬淡,从容,温柔。
可惜,老沈没在身边,要不,我也会像苏平那样,把自已完全地交给他。
如此地信赖一个人,也是一种幸福,那会是怎样的放松呢?
夜里十点钟了,老沈还没有回来。我困了,洗漱一下,就上床了。
黑暗中,听到门锁响,老沈熟悉的脚步声走进来。
他好像蹲下身体,跟迎接他的大乖亲热了一会儿,脚步声又去了阳台,他是查看鹦鹉的食物和水。
后来,壁灯被他打开了,是查看地板上鹦鹉的粪便吧。
再后来,壁灯被他关了,他去了卫生间,潦草地洗漱了一下,就推开卧室的门。
老沈喝酒了,酒味淡淡的,室内飘起酒的芳香。
他躺在我身边,呼吸好像触及到我后脖子上的头发。
我握住他的手,他也握住我的手。
我轻声地向他讲述,今天是妞妞的生日,许先生从通辽回来,好像没有谈成生意。还有苏平怀的这一胎,大娘说是儿子,许先生要跟苏平做儿女亲家呢。
我后来还说到德子的小店不错,他又招了一个徒弟。
我絮絮叨叨的说着,老沈一开始还嗯嗯啊啊地答应着。虽然有点敷衍,但总是有点声音的。
后来,他的声音没有了,代之的是鼾声。
我再回头,男人已经睡着,露出半个肩膀头。
我把被子往上拽,但被他的脚压到了,我用了很大的力气,才把被子拽上来一点,给这个家伙盖在肩膀上,免得他受风着凉。
早晨,我醒来的时候,听到老沈在客厅翻动抽屉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