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花跟着老夫人,去了老夫人的房间,翠花低声地说:“你家的儿媳妇和保姆,架子都大。”
老夫人想起什么,回头对我说:“红啊,小娟中午没吃多少,小芳也没吃啥,你洗点水果,送到楼上去。”
我洗了几样水果,分成两盘端到楼上,听到许夫人在房间里跟曹芳说着什么,语气有些严肃。
我把一盘水果放到许先生和许夫人的卧室,出来的时候,又敲了敲妞妞的门,说:“小娟,大娘让我给你洗一盘水果,我放到你房间了。”
许夫人说:“谢谢你,红姐。”
我把另外一盘水果放到门口的窗台上,说:“曹芳,你的水果放到门口窗台上,你拿进去吃。”
我匆匆地下楼。
不用听,也知道许夫人在跟曹芳谈什么。
客厅里,只听到翠花和老夫人的说话声。
翠花说:“姨妈,小豪哪天是结婚的正日子?”
老夫人说:“梅子没给你打电话吗?”
翠花说:“她给我打电话,但我没记清是哪天?周六还是周日?”
老夫人说:“是周六,你领着一鸣还有他的对象,都来吧,热闹热闹,大家也认识认识。”
翠花说:“别提了,一鸣的对象肚子都显怀了,没结婚呢,挺个大肚子哪都去,多磕碜呢。”
老夫人说:“那你打算啥时候为一鸣张罗婚事?肚子都大了,该结婚就结吧。”
翠花说了什么,没太听清,翠花的心情似乎不太好。
我收拾完厨房,回到保姆房休息。
已经习惯午后在许家休息。许家人也知道这个时间是我的自由时间,没有大事,不会来保姆房打扰我的。
我刷了一会儿手机,觉得眼睛干涩,不舒服。
刷手机的习惯,好像有半年了,每天睡醒起来,不刷个十分二十分,是不会起来干活的。
晚上睡前也是如此,有时候,我竟然刷了几个小时,手腕子都酸了,手指都麻了,还放不下手机。
我也告诉自己,停下吧,停下吧,不能再刷了,但是,好像每个故事,都吸引我看下去,每个视频,都有新奇的内容。
可真的关闭了手机,脑子里却一片空白,什么都没有记下。
太快速的阅读,大脑吸收不了。尤其碎片化的东西,独到的东西少之又少,在手机上翻来翻去,时间大多是荒废了。
今天我包里放了一本书,是一本小说集。看了两页,感觉心一下子就沉静下来,好像世界也变得深邃高远。
这个时代,看书会被认为是装。但只有爱书的人,才知道自己收获了什么。
这是我在图书馆借来的三本书中的一本,我还借了一本《陶工之地》,这是意大利人写的探案小说。
还借了一本《一个人生活》,这个是随笔集,日本人古川俊太郎写的。
还有我手里的这本短篇小说集,是国内的作家写的。
外国作家写的书,我大多看不下去。外国普通人写的书,往往好读一些。
可能我的思想偏幼稚,读不懂深奥的书。
国内的书,从图书馆借回来,基本上我都能看完。
看了一会儿书,在考究的汉字里,感到熨帖和慰藉。
困意袭来,我把书放在枕头下,枕着书入眠,是我认为最浪漫的事儿。
过去,我一直认为浪漫是别人给我的,是男人给我的。
但随着岁月的增长,年纪的增长,我渐渐地发现,浪漫可以自己给自己,浪漫可以是一个人的。
午后醒来,听到门外有人叫我,是许夫人的声音。
我说:“进来吧。”
我坐起来,许夫人也推门走了进来。
她的一双丹凤眼看着我,轻声地说:“红姐,妞妞的事情谢谢你。”
我说:“我也没照顾周全,让妞妞磕个包,受委屈了。”
许夫人说:“这几天家里事情多,我要带我妈去看病,妞妞和我婆婆,你多费点心。”
我说:“大娘没事,就是曹芳总是带着妞妞在楼上,她不下楼,我盯着她有点费劲。”
许夫人说:“这件事我晚上跟她说。”
许夫人去上班去,把赵老师也带走了,赵老师的耳石症需要治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