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西方二圣数日后。
三十三重天外,突然风云色变。
没有祥云万朵,没有仙乐齐鸣,只有一道刺破苍穹的凌厉剑气,蛮横地撕裂了南天门的虚空屏障。
“轰!”
一袭青衣的通天教主提着青萍剑,大步跨出虚空。他没有去那排着长龙的注册处,而是径直朝着凌霄宝殿的方向走去。
“放肆!何人敢擅闯天庭!”
计蒙、英招等数位大罗金仙境的妖神瞬间现身,手持神兵拦在前方。
通天教主看都没看他们一眼,随手一挥衣袖。
“铮——”
四道虚幻的诛仙剑影在半空中一闪而逝。
计蒙等人只觉得脖颈一凉,仿佛连神魂都被切断,周身法力瞬间凝滞,竟被硬生生逼退了数万丈。
“圣人!”计蒙大骇。
“怎么?帝俊,你这天庭的门槛,连我也进不得了?”通天教主爽朗的笑声传遍云海。
凌霄宝殿内。
帝俊面色一沉,周身太阳真火轰然暴涨,猛地站起身就要拔剑。
“兄长,息怒。”
顾渊不知何时站了起来:“上清圣人这脾气,属爆竹的。他若真想打架,刚才就不是逼退计蒙,而是直接削了他们的脑袋了。”
“上清圣人驾临,天庭蓬莱生辉。还请入殿一叙,正好尝尝我新煮的星辰悟道茶。”
大殿外,通天教主挑了挑眉,收起青萍剑,大步迈入殿中。
他在顾渊对面随意地盘膝坐下,毫无圣人架子,顺手端起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。
“好茶。”
通天教主放下茶盏,目光炯炯地盯着顾渊,“你这病秧子,心思比那幽冥血海还要深。我那二哥在玉虚宫,看着你那破《传道条例》,气得连摔了三个琉璃盏,骂了你整整三天三夜。”
帝俊在一旁冷哼:“元始若不服,大可来天庭找朕理论。”
通天摆了摆手:“帝俊,你也是个莽夫。若不是你这好弟弟拦着,你这天庭早晚得被那几位算计死。”
他转头看向顾渊:“说吧。西方那两个秃驴刚走,拿了你多少好处?你费尽心思把我引来,总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喝茶。”
顾渊笑了。
和聪明人说话,就是省力。
“圣人快人快语。那我就直说了。”
顾渊伸手给通天倒满茶水:“截教的教义,是有教无类,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。我妖族天庭,包罗万象,无论飞禽走兽、草木土石,只要开智,皆可为妖。”
“从根源上来说,截教与天庭,本是一家人。”
通天教主不屑地嗤笑一声:“少套近乎。你那条例上写得清清楚楚,传道受天庭监管。你莫不是想让本座的弟子,也受你这天条约束,给你天庭当差?”
“有何不可?”顾渊反问,目光锐利。
通天脸色微沉,圣威隐隐散发:“太一,莫要得寸进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