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工也脚踏黑水，脸色铁青：“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！十只金乌没有天庭大阵保护，我一巴掌就能拍死他们，断了帝俊的根！”

帝江站在大殿中央，空间法则化作无形的墙壁，死死挡住两人。

“都给我滚回去站好！”

帝江厉喝，声音如闷雷炸响。

祝融一拳砸在空间壁垒上，震得大殿隆隆作响：“你怕妖族，我不怕！”

“蠢货！”

帝江一巴掌扇在祝融的后脑勺上，将他身上的南明离火打得溃散大半，“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岩浆吗？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，那十只金乌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离开防卫森严的太阳星宫？”

大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
烛九阴微眯双眼，时间法则在眼底流转：“大哥的意思是，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？”

“天机乱了。”帝江抬头，目光仿佛穿透了盘古殿的穹顶，“连我都推算不出任何东西，能做到这一点的，只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。”

“圣人？”句芒皱眉，“他们想干什么？”

“平衡。”帝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，“妖族仗着天榜和冥币，气运太盛了，盛到了让圣人都感到忌惮的地步。这十只金乌，就是圣人扔出来的一把火，想烧掉妖族的气运。”

帝江走到洪荒地图前，指着上面正在迅速枯萎变红的区域。

“看看这十日凌空造下的杀孽！亿万生灵涂炭，这无边的业力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反噬天庭的气运金龙！”

“你们只看到了帝俊的十个儿子在作乱，却没有看到，这背后，是天赐我巫族的机会。”

“机会？”祝融一愣，随即狂笑起来，“什么机会？看着我们的子民被活活烧死，也算机会？”

“当然是机会。”

一直沉默的烛九阴，在此刻缓缓开口。

他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眸，仿佛能看穿过去未来。

“帝俊立人教，庇护人族，得人道气运，占了‘仁德’大义。天庭发天币，立天榜，以利诱之，将洪荒散修尽数绑上他的战车。我巫族，虽有盘古正宗之名，在万灵心中的声望，却已跌至谷底。”

烛九阴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如今，十日凌空，生灵涂炭。这，是天降的大劫，亦是我巫族扭转乾坤的唯一契机。”

“妖族天庭，号称三界主宰，代天执道。可他们的太子，却成了这场浩劫的源头。这是何等的讽刺？”

“此时，若我巫族能站出来，平息此场灾祸，救万灵于水火。你们说，这洪荒众生，会感念谁的恩德？这天地间的大义，又会站在谁的一边？”

话音落下，整个盘古殿，瞬间安静下来。

祝融、共工等一众祖巫，脸上的暴怒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思索与恍然。

他们懂了。

帝俊那厮，靠着庇护弱小的人族，都能捞到无边气运。

那他们巫族若是拯救了整个洪荒，岂不是……

帝江看着兄弟们的神情变化，终于点了点头，接过了话头。

“不错。这，就是阳谋。”

“帝俊的儿子，我们不能杀。”帝江的声音平静而决绝，“杀了他们，便是不死不休的决战。以妖族如今的气运，胜负难料，只会让圣人渔翁得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