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姑母一家亦从宁州回京。与神色各异的大姑母一家不同,二姑母一家却十分和睦。要说唯一可惜的便是,即使封砚初从中帮了不少,只是这么多年下来二表弟也只过了乡试,之后再无寸进,好在年轻,将来还有可能。
武安侯府并未完全失势,且次子封砚初显然未来可期,更别说还有原来的关系在。京中的一些官员、勋贵、老亲都愿意给武安侯府做脸面,所以老太太的丧事还算热闹,有不少人家都设了路祭。
封砚初原本的职责仅是教导皇子公主读书,可老太太的丧事办完之后,他便彻底闲下来了。每日里除了读书习武,便是陪着家人,仿佛外头的暗流与风雪和他再无半点干系,日子过得当真自在悠闲。
转眼间,已经过了冬至与小寒,到了大寒这日,虽未见雪,然寒风刺骨,比前些日子还要冷。
眼见着到了年底,因为老太太才去世,武安侯府的这个年比起往常冷清不少。
外头的风刮地几乎是在吼,刘叙江与王锦娘正在屋里做针线。
说实话,这些年因着封砚初,王锦娘的日子好过不少,她几乎是姨娘里头的第一人。如今年岁大了,与年轻时的温婉相比多了些慈和。
比起针线活,刘叙江更喜读书。而王锦娘的父亲是秀才,腹中也有些诗书,俩人竟有些兴趣相投的意思,很能聊得来。
“姨娘这虎头帽绣的真好,活灵活现的,和您相比,我这鞋面上的图案就有些死板。”刘叙江先是看了一眼手中的绣活,随后凑近瞧了瞧王锦娘正在绣的虎头帽。
“好不好的无所谓,要紧的是你这一片慈母之心。”王锦娘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,继续道:“我从前也不爱这些,可有老二在,他又皮,颇费衣裳袖子,这些年下来,也算熟能生巧,不过还是无法与方姨娘相比,她的那一手绣活才叫鲜亮。”
刘叙江听了这话,嘴角不由自主的浮出笑意,“看来我以后要多多练习才是。”
俩人正说着,下人突然来禀,说是雪香来了。
雪香的比刘叙江大几岁,再者刘叙江才成婚不久,与对方颇有些王不见王的意思,现下闻雪香来了,虽掩藏的很好,但脸上的不自在还是流露出来。
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雪香是捧着绣活进来的,说实话,当她听闻二娘子有孕,没人比她更高兴,“娘子。”
刘叙江快速调整好情绪,笑道:“外头这么冷,怎么想着这会子过来?”
雪香嘴角含笑,“前段时间听闻娘子怀孕,实在高兴,也不知您喜欢什么,这些日子绣了些婴孩的衣帽鞋袜,特意给您带来,还请不要嫌弃。”
刘叙江接过仔细瞧了瞧,都是些好料子,绣艺也算上乘,这还是成婚次日她赏的布料,可见对方十分上心,赞道:“当真是好手艺,有心了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