铿锵！

一把飞剑若惊鸿般在虚空一闪而过，伴随着几道血线在白眉真人他们的身前出现，他们的头颅也随之而飞了起来。

‘师傅，师姐！’

谢云流泪流满面。

顾寻走了。

他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
原地只留下谢云流，跟满地残尸，还有几个正在缓缓消散的灵魂。

白眉真人的灵魂在发光，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，他长叹：

‘飞云子。’

‘师傅。’

谢云流红着眼眶昂首看白眉真人。

‘事已至此，你徒自悲伤，毫无益处，你还是听顾寻的，回蜀山，带着你的师弟师妹们逃命去吧。’

白眉真人神情复杂：

‘你说的不错。顾寻的确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皇。他没有瞬杀我们的灵魂，而是给了我们几个最后跟你告别的时间和机会。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。’

‘双方立场不同，我们会落得这般下场，不能怨天尤人。’

李英奇神情平静，‘顾寻为人皇，他的神通广大，高超手段，让我意识到，他或许会成为古往今来的最强人皇。他，或许真的会颠覆诸天万界的旧有秩序。神州大陆会迎来新的格局，这个世界，将有大变发生了。’

她看似说的很缓慢，实则字字如落雷，又快又稳：

‘师弟，若是有可能，你带着蜀山弟子往大明长安、洛阳等地去。若人皇赢，你在神州可为我蜀山道统延续生命，我们未来转世归来，说不定还要等你来接引。若诸天洞主赢，你同样可尽你的力量，保住蜀山道统不失。不管怎样，顾寻没有杀死我们的真灵，算是给了我们一线生机。未来，我们或许有缘会再见，你无需难受。你若是不介怀顾寻杀死我们的话，你或许可加入大明王朝一方。’

李英奇顿了顿，神情莫名：

‘我此时此刻，在道果消散的刹那，我有一种很强的预感，这场战争，或许顾寻一方会赢。我们之前还是太乐观了。’

白眉真人点头，‘不错。顾寻竟可以轻松御控我们的法剑，这种事，自古至今从未发生过。他是千古第一人皇。而且还这么年轻，他的身上会发生什么奇迹，都不足为奇。’

他懊丧：

‘飞云子，为师之前的确太过自大了些。我应该听取你的建议。跟顾寻好好谈谈的。可惜，时光无法倒流。既然事已至此。多说无益。你牢记我们门派的门规，以后你便是我蜀山派的新掌门。这是我蜀山传承的掌门令牌，你且接好。’

一道流光飞落谢云流手心。

谢云流怔怔看着。

白眉真人道：

‘诸天气荡荡，我道日兴隆。我这一生，坦坦荡荡，无怨无悔，唯一做的一件错事，就是低估了顾寻。谢云流，吃一堑长一智。把你我的事情如实告知你的师弟师妹，让他们切勿给我们报仇。相反，他们要感激、感念顾寻的作为……’

他叮嘱了几句，随后真灵化作遁光，没入虚空不见。

李英奇笑着朝谢云流摆了摆手，‘师弟，来世再见，记得来找师姐。’

咻咻！

‘师兄再见。’

‘师弟，再会！’

一道道流光飞天而去。

谢云流泣不成声。

蜀山精锐，经此一役，除了他以及在外的长空无忌，尽数身亡。

‘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？’

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还是发生了。

但谢云流没法怨恨顾寻。

道统之争。

无非对错。

却是你死我活。

‘难道就没有缓和的机会？’

他茫然。

痛心疾首。

嚎啕大哭了一会儿。

抹干眼泪，往蜀山剑派方位而去。

……

一日后。

蜀地仙门完了。

这是所有人的共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