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爪掉在钢板地面上,五根反生的手指一张一合,刮得钢面嘎吱响。
杨林松一脚踩上去。
碾了三下。
不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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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门关死,腐甜味隔绝在外。
脚底下是坚实的防滑钢板。
硬的,不弹,不软,不粘。
几百号人绷了几个小时的弦,断了。
有人直接瘫倒,有人靠墙缓缓滑下去,脸埋进膝盖里。
赵老六坐在墙根,旱烟杆往嘴边送了三回,三回都没对准嘴。
张桂兰趴在钢板上,满脸泥浆,一个字也骂不出来。
杨林松没歇。
他拎着三棱军刺走向老头。
左手一翻,刀尖精准抵在老头颈动脉跳动处。
“人进来了。现在回答我。你是谁?你为什么活在鬼子的地洞里?这些灯,谁给你开的?”
老头手指拨开刀刃,不慌不忙。
“姓周,原名周守义。”
他端起搪瓷茶缸,嘬了一口。
“东北抗联情报员,代号冬虫。”
茶缸搁下来,搪瓷底磕在铁架上,当的一声。
“1944年奉命潜入日军冬蛇部队,刺探生化实验情报。1945年鬼子投降,我以为到头了。”
顿了顿。目光没看杨林松,看的是头顶那盏嗡嗡响的白炽灯泡。
“结果苏军进来以后没销毁冬蛇设施。实验体、设备、数据,打包全收走了。我被苏方就地扣押,强制留在地底参与运转维护。”
他的嗓音波澜不惊。
“苏联人撤了以后,把出口全封了。”
停了一下。
“我在底下,一个人。”
又停了一下。
“守了三十一年。”
杨林松没吭声,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白大褂洗了不知多少回,领口磨出了毛边。
茶缸用到了包浆,缸底蹭出了铜色。
铁架上放着一摞不知翻了多少遍的旧书,书脊全散了,用棉线重新订过。
这就是三十一年活下来的样子。
沈雨溪蹲在旁边,听到“苏方接收”四个字,开口追问。
“003号铅牌写的是1944年批次,001号写的是1941年批次。这些编号是日本人编的,还是苏联人编的?”
老周冷笑一声,嘴角往下撇。
“日本人编到010就跑了。后面011到099,全是苏联人接手以后新造的。”
他伸手敲了敲墙壁上一根锈迹斑斑的管线。
“你们看到03号那近百个培养皿,大半都是苏方手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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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周带着杨林松、沈雨溪和雷虎穿过走廊,推开尽头的双开隔音门。
门后穹顶五层楼高。
一台比03号离心机大十倍的巨型设备矗立正中央。
无数粗壮管线从顶端辐射而出,连接四周高耸入顶的储液罐。
运转声低沉绵长,震得胸腔发闷。
雷虎的手电光打在主控台上。
台面嵌着一块铸铁铭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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