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以朝离开座位走到了院子里，拨通了陈博士的电话。

“你白天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顾总，看来你已经发现了。”

陈博士语气笃定，显然对顾以朝的来电并不意外。

“正如我当时所说，你家的小猫，其实是一只如假包换的小妖怪，至于你听到的声音和看见的猫耳少女，则是这只小笨猫灵力外泄的后果。”

“那她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？”

“这个嘛，兴许是为了吸你的阳气？又或者是敌对公司派来偷商业机密的？具体是哪种，恐怕就得您自己观察判断了。”

“行，谢了。”

顾以朝正准备关电话，陈博士又匆匆叫住了他。

“等等，你现在是什么想法？既然知道了猫是妖怪，还打算养吗？”

闻，顾以朝明显愣了一下，右手无意识摩挲着一旁的栏杆。

他的潜意识里根本没考虑过不养猫的情况，之所以打这个电话也只是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然而，顾以朝的停顿却让陈博士会错了意，对方的声音顿时变得无比严肃。

“我知道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这件事，如果不想养，就把猫送到我这来。”

顾以朝周身的气压顿时低了下来，语气带上了自己都未尝察觉的警惕和不悦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不是，你这是什么语气。实话告诉你，其实小妖怪并不少见，国家甚至成立了妖精管理局专门帮助他们融入社会，我算是半个工作人员，所以要是你不打算养，可以把猫交给我。”

顾以朝没有正面回应，只是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，半晌才沉声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电话结束，顾以朝回到餐厅，此时的姜殊已经将小鱼干通通啃了干净，正小口小口舔着碗里的水解渴。

当然，姜殊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，听到动静还不忘敷衍地抬头喵喵一声提供情绪价值，眼睛里还残留着饱食后的慵懒与满足，全然没有察觉到顾以朝眼底的审视和探究。

书房，本该处理文件的时间，顾以朝的目光却落在了手边正呼呼大睡的小白团子身上。

她接近自己，会不会是想帮敌对公司窃取机密？

为了验证这个猜想，他残忍地伸手戳了戳正呼呼大睡的小猫肚皮。

“咪呜。”

睡梦中的姜殊发出含糊的呜咽，忽然感觉背上痒痒的，下意识抬起爪想挠一挠。

奈何爪爪太短，在半空中徒劳地扑腾了半天也没挠对地方，直到顾以朝收回手指，痒痒的感觉消失，不停做无用功的粉色爪垫这才被放了下来。

像是生怕被继续“骚扰”似的，睡梦中的小猫还迷迷糊糊地扭了扭身子，果断把圆润的小屁股对准了顾以朝的方向，用行动表达了“莫挨老子”的坚定立场。

顾以朝看着这一幕，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。

他也没强求，由着小猫接着睡觉。

十几分钟后，姜殊睁开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，正想伸个懒腰，下一秒，就被两脚兽拦腰抱了过去。

猫还没缓过神，一份文件就这样被塞到了姜殊的面前，用手指点了点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，“看。”

简单易懂的一个字，却让猫更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