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迅速转身回到办公桌前,趁着姜殊关门的功夫将桌上没来得及处理的文件全都丢到抽屉里,空出一大片的桌面。
变成人之后,姜殊依旧没少来书房骚扰顾以朝,即便没事,也喜欢来书房待着。
久而久之,顾以朝便特地找人给她坐了把专属椅子。
姜殊把自己的粉色大靠椅推了过来,将书翻开到了第一页,指向上头的第一个字。
“这个字不是人吗,那人了是什么意思啊?”
“这个字读入。”
“不对吧,这个肯定是人子,白老师今天都说了,一撇一捺就是人。”
姜殊说着,还在空中拿手比划了一下,更加笃定地点了点头。
见解释不清,顾以朝索性拿了张白纸,将人和入两个字分别写在了上面,并细细给她说起了二者的区别。
一分钟后,顾以朝看向姜殊,“我这样说,你听懂了吗?”
此时的姜殊正盯着纸上的两个字,没有立刻回答。
几秒后,她忽然抬起头,微微弯起的大眼睛里满是惊艳。
“顾以朝,你的字好好看啊,我也想学这两个字!”
顾以朝早就习惯了姜殊想一出是一出的作风,见她这么激动,便把笔递到她的手里。
“你试试。”
姜殊接过笔,紧盯着顾以朝写的字,一笔一划在一旁描摹起来。
她握着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嘴唇抿着,整张脸都写着“认真”两个字。
然而,最后的结果却不是这么如人意,比起顾以朝流畅有力的字,一旁姜殊写的简直就像是狗爬一般。
她放下笔,整个人往后一靠窝进椅子里,顿时就泄了气。
“写字怎么这么难啊,我看你写得很轻松啊。”
见她这么失望,顾以朝于心不忍,索性伸手将她的拿笔的手给包裹住,一笔一划带着她写,最后竟然和顾以朝亲手写的样子大差不差。
“这个好看!我还要写!”
收到了正向反馈后,姜殊对于练字的兴趣再度上升。
不过,她清楚自己能写得好是因为两脚兽,说什么也要他带着自己,生怕两脚兽觉得烦,还千方百计地吹他的彩虹屁。
别看两脚兽面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对她提供的情绪价值十分适用。
具体就表现在姜殊夸一句就往上涨一点的祸水值里。
这样一来,姜殊夸的更加起劲,顾以朝也在此过程中逐渐找到了乐趣,教学兴致大发,一边教,一边给姜殊科普起了写好字的要诀。
顾老爷子酷爱书房,所以他小时候没少被逼着练,请来教他的都是书法界的大家。
以前他对这种强制性的练字麻木甚至厌恶,现在却只觉得庆幸,不然他哪能这样亲手叫着姜殊写字。
看着自己带领姜殊写出的一个有一个好字,顾以朝的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种自豪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完全没必要专门请个老师教姜殊识字,他的教学水平也不差,亲自教她也未尝不可。
这样的话,她也不会总是把那什么白老师挂在嘴边了。
顾以朝越想越觉得可行,正准备询问姜殊的想法,一低头,却发现姜殊的头虽然还直挺挺抬着,眼睛却已经闭上有一阵了。
见姜殊睡的正香,顾以朝刚产生的那阵“亲自教她”的念头顿时碎了一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