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老来得子,生在和平年代,从小就在军区大院里‘野蛮生长’,养成了个说一不二的霸王性子。
聪明,不仅学什么都快,骨头更是天生的硬,谁也不服。
打架是家常便饭,大院里比他大的孩子,没少被他‘切磋’到服气,比他小的,个个跟在他屁股后头,甘愿当他的小跟班。
不仅大院里称王称霸,他没少带领兄弟们,跟海军、空军大院,甚至更远些的总后大院的孩子打架。
他就是大院孩子们的首长,身后跟着一群孩子,一声声‘辞哥’‘首长’的叫着,出行比顾景行这个真首长都有派头。
顾砚辞是有派头了,顾景行却没少因为他打架的事情被对方家长找上门告状。
等上了中学,老师们对他是又爱又恨,成绩永远拔尖,惹事的本领也永远拔尖!
不仅如此,身后开始有小姑娘追着他跑了,大院里更有那胆子大的女孩子,总是借着各种由头天天来家里。
夫妻俩其实对孩子很开明,尊重孩子的决定,几个年长的孩子都没让他们太操心。唯独这个小儿子,他们真怕他长成一个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。
后来家里发生变故,顾景行当机立断,将他送去了西南自己老部下的麾下,既是保护也是希望军队这座大熔炉,能将这块顽铁淬炼成钢。
小儿子也没让他失望,昔日的混世魔王,在血与火的洗礼中,蜕变成一个让他们骄傲的军人。
然而,当父子重聚,顾景行却发现小儿子骨头里,那份与生俱来的强悍与桀骜从未消失,只是被锤炼得更加内敛深沉,收放自如。
这样出色优秀的儿子,婚事更是随着他们的回归被各方关注,明里暗里介绍的媒人几乎踏破了门槛,但这小儿子置之不理,一个都不要。
他们做父母的也无可奈何!
小儿子认定的事情,是轻易不会更改的,他看不上的人,再好也入不了他的眼。
正是如此,当小儿子这次休假回来,突然宣布说要结婚时,才会让他们如此措手不及,难以置信。
他们还没了解清楚状况,他就一刻都等不及赶去了女方家里,过了两天打电话回来,告知婚事已经定了,马上就领证。
他们看过那张被儿子珍视保存的照片,姑娘很漂亮,笑得温婉。
可照片是静态的,生活是流动的。
他们怕儿子被漂亮的颜色迷了眼,冲动之下就把一辈子的大事定了。
但儿子的决定,他们改变不了,除了支持,别无他法!
现在看来,儿子不是冲动。
他是真的爱惨了!
玉曼卿想到这里,掀开被子下了床,走到衣柜前,从最底层取出一个上了锁的小箱子。
“怎么把这个拿出来了?”顾景行目光落在她手上拿着的盒子,“这不是岳母当年请人为你求来的吗?”
玉曼卿幼时体弱多病,差一点就早夭。
她的母亲遍寻良工,选用上好的和田玉,精心雕琢成这枚寓意平安康健的莲花玉瓶,又专程送往名寺供奉开光,让女儿贴心佩戴。
因是孩童佩戴之物,尺寸格外玲珑精巧,巧夺天工!
说来也奇,自从她戴上这玉,身体竟一日日好了起来。
玉曼卿将盒子打开!
浅青色渐白的枝蔓缠绕着瓶身,枝蔓上朵朵莲花盛开,瓶口中插着的玉茎上含着一枚将绽无绽的莲苞。
玉曼卿凝视片刻,将盒子轻轻合上。
“这项链,我想送给婉婉。”
“你舍得?”
顾景行深知这枚自幼便跟着她的项链,于她而不仅是饰品,更是一份护佑欲念想。
玉曼卿抬眼看向丈夫,眼底藏着隐忧,“那孩子你也瞧见了,看起来还是太单薄了,身子骨也纤细,咱们砚辞那性子.....”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。
顾景行知道妻子的未竟之。
他们那儿子,就是那狼群的狼王。
这样的男人,一旦认准了伴侣,便是一生的承诺!根本承担不起伴侣有任何闪失!
苏曼卿握紧盒子,微凉的触感让人静下心来,“我盼着它也能保佑婉婉,身康体健,岁岁年年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