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这见不得人的心思,出门碰上正主,不跑才怪。
蒋兰香纯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顾营长正眼都不会瞧她一下。
但是这话要不要告诉苏婉呢?
安小英憋得难受,扭头看了周文秀一眼。
周文秀给她使了个眼色:憋着。
就顾营长宠妻的劲头,怎么可能看上别人。
没影的事,要是告诉苏婉,这不是纯添堵,让人生气吗?
周文秀对苏婉说道:“你别搭理她,她也总躲着我们,说不到一起去。”
安小英也点头,“是啊!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想留在部队,也不正经看孩子,总往外跑。我家和刘参谋家住的近,最近总能听到她表嫂骂她。”
说是远方表妹过来帮忙,其实就是找来当保姆的。
这事在大院里也不稀奇,谁家生了孩子坐月子,都是找个家里靠谱亲戚过来照顾下。
但是一般这种找的都是生过孩子的年长妇人,倒是第一次见找了个跟她们一般大的姑娘。
安小英想到刘参谋长新娶的媳妇,表情就流露出不屑来。
这个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,她原先是军医院的小护士,后来不知道怎么和刘参谋勾搭在了一起,刘参谋转头就要和原配离婚。
她和刘参谋长家的大妞关系很好,去年底刘参谋长和妻子离婚后,大妞和几个妹妹就跟着母亲回乡下去了。
大妞一直写信给她报平安,可是上上个月给大妞写的信,按日子她的回信早就应该到了,可现在还没到。
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,别有什么危险。
蒋兰香回到家,还没进门,就听见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和女人不耐烦的斥骂声。
“你死哪儿去了?”刘参谋的爱人魏月娥见她进来,立刻拉下脸,“孩子都哭半天了,找不到你人,整天就往外跑,你真当自己是来走亲戚的啊!”
还要继续发作,怀里的孩子突然又扯开嗓子哭起来,她手忙脚乱地拍了两下,哭声非但没停,反而更响了。
“哎呀祖宗,你到底要怎样?跟你爹一个德行,就知道折腾人。”她将孩子往床上一放,“你就干看着,还不过来让他别哭了。”
魏月娥说是蒋兰香表嫂,其实才比她大一岁,今年二十二。生了孩子后,根本不会照顾,平时都指着蒋兰香来照顾儿子。
蒋兰香赶紧走过去,将孩子抱起,轻轻晃动地哄着。
魏月娥坐到床上,盯着蒋兰香的后脑勺看了半天,“我之前给你那条头绳呢?怎么换新的了?”
“那条断了。”
“断了?”魏月娥冷哼一声,“蒋兰香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。”
蒋兰香低头不说话。
魏月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忽然和颜悦色起来,“兰香,表嫂也不是不近人情,你表哥可怜你,让你来帮把手,要不你现在可就嫁到山沟沟里给那老鳏夫当续弦了。”
蒋兰香咬紧了嘴唇。
魏月娥看着停止哭泣的儿子,“只要你把耀祖照顾好了,你的婚事,表嫂肯定会上心帮你。过段时间就让你表哥带人回来,给你相看相看。”
蒋兰香把孩子换到另一只胳膊上,哄了两声,“谢谢表嫂!”
魏月娥站起身,“自家人,客气什么?我去睡会儿,被这小祖宗弄得,午觉都没睡好。”
蒋兰香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,呸了一口,小声骂道:“不要脸的狐狸精。”
她见魏月娥睡熟了,便将手伸到襁褓里,孩子立刻扯着嗓子爆发出哭声。
她看着哭泣的孩子,脑海里不禁又想起那天在水房,顾营长的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