`大院,演武场。
演武场位于西南,是划分给大院子弟们平日锻炼切磋的场地,分为室外和室内两个空间,设施齐全,完全按照军队训练器械配置。
晚上七点五十分,几道身影等在室外昏暗的灯光下。
韩雷、陆沉舟、赵军,还有刚到的陈子明,四个人靠在双杠旁,嘴里叼着烟,呵出的白气与烟雾混在一起。
“辞哥怎么突然叫我们过来这儿啊,他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赵军是几人里年纪最小的,性子也活泛,“大冷天,去什刹海那喝酒,涮锅子多舒坦啊!”
韩雷把烟头扔地上碾了碾,混不在意地咧嘴,“不知道!疯子电话里咋咋呼呼的,说辞哥召唤,让麻溜儿过来,辞哥应该是想咱们了吧,可能刚回来就等不及了!”
陆沉舟弹了弹烟灰,没说话。只是看着眼前的二傻,心里叹口气,眼含同情。
“对了,辞哥前几天到底去哪了?”赵军好奇问道,“好不容易休假回来,人又没了。”
“不知道!神出鬼没的,说走就走了!”韩雷原地蹦了蹦,活动着筋骨,一副热身状态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陈子明扶了扶眼镜,鄙视地看了他一眼。
正说着,两道刺目的车灯撕裂夜色,吉普车一个急刹,稳稳地停在场地边缘。
驾驶门被推开,顾砚辞长腿一迈,下了车。
他逆着光走来,身影被拉得很长,看不清表情,几个人停止了交谈,站直身体齐声打招呼。
“辞哥!”
顾砚辞点了点头,走到他们近前,抬手脱了身上的军大衣,扔到一旁的器械上,接着脚步未停,直直朝着赵军走去。
“哥,哥....?”赵军脸上的笑容僵住,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。
这架势,怎么看都不像是久别重逢,兄弟亲热的开场啊!
韩雷却眼睛亮了,肌肉贲张,兴奋地低吼一声:“辞哥,我来!”
他往前冲了过来,出拳,顾砚辞近身,拧腰,一记干净利落的别臂摔,韩雷只觉得天旋地转,后背结结实实砸在沙土地上。
“咳!我..”韩雷被摔懵了,五脏六腑跟着震了震。
“来!”顾砚辞对着他们招了招手,“一起上,让我看看,你们身手有没有退步!”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对他们几人来说,堪称单方面的凌虐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最实用的格斗技巧,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。
终于,顾砚辞停了手。
他站在场地中央,气息只是比平时稍显粗重了一些。
秦风毫无形象地扑过来,抱着顾砚辞的一条腿,哀嚎道:“辞哥,亲哥!我不行了,饶命啊!”
他感觉自己今晚被针对了,是重点关照对象,刚才辞哥那拳头跟长了眼睛似的,追着他锤,想跑都跑不了!
可是,他也没做什么啊!
旁边的赵军有样学样,也扑过来抱另一只腿,哇哇乱叫:“辞哥,我们错了,最近确实是懈怠了,我们改,别打了!”
陆沉舟和陈子明没那么夸张,但也是浑身酸痛,各自揉着发痛的肩膀和手腕,苦笑对视,眼里都是同一个意思,“辞哥火气可真不小,是遇到什么事情了?”
顾砚辞低头,看了看挂在自己腿上的两个活宝,抬脚抖了抖,沉声道:“起来!像什么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