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出火车站后,开了一段路程就拐上了山路。
苏婉刚开始还很有兴致地往窗外看,但没过多久,她就发现自己晕车了。
山路十八弯。
一个弯接着一个弯,颠簸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翻腾。
她靠着顾砚辞的肩膀,脸色越来越白。
这几天在火车上本就睡不踏实,现在又被这弯路来回摇晃,立刻就感觉头晕,恶心。
“晕车了?”顾砚辞低头看她,眉头皱了起来,“景深,车开稳点。”
“唉,嫂子没事吧!”高景深关切地问道。
“嗯!没事。”苏婉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,胃里恶心感加重。
看顾砚辞要搂她,低声说,“你别碰我!”
她现在头晕得厉害,不想动一下。
顾砚辞的手顿住,不敢再动,“把窗户再开大一点?”
“嗯,还有多久到啊!”
“还有六个小时才能到。”顾砚辞将窗户开大了一点。
听到还有六个小时,苏婉心里一阵哀嚎,怎么还有这么久啊!
她的手摸向衣领,指尖碰触玉瓶。
要不,把水喝了?
喝了就能睡过去,醒来说不定就到了。但她又怕顾砚辞担心,要是叫不醒她,再以为她晕过去了。
而且,她也解释不了瓶子里,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水的事实。
苏婉还发现,这水的效果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减退的。
这几天因为在火车上不能洗澡,她并没有喝瓶子里的水。
怕喝了以后会像上次那样身体排出一层粘腻的污垢,那对于她来说,简直是旅途中的灾难。
原本第二天还好,还能感受到那种浑身轻盈舒畅的感觉,可是从昨天开始,疲惫感慢慢上升,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,更是感觉浑身酸痛,哪哪都不舒服。
到底是原主身体底子太弱了,经不起这连日的舟车劳顿。
“还忍得住吗?”顾砚辞看着她苍白的脸颊,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嗯!”苏婉闷闷地应一声。
先忍一忍吧!
等到家了,一定要借着灵泉水把身体好好养起来。
前排开车的高景深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,宽慰道:“嫂子,你再坚持坚持!翻过这两个山头就好了,剩下的都是平路,等中午我们在县城歇脚,我让老乡给您煮碗酸辣的米线,兴许吃了能舒服点。”
“谢谢,辛苦高营长了!”苏婉礼貌地回道。
“嫂子,不辛苦,应该的!”
苏婉认真地说道:“怎么可能不辛苦,这么远的路,你一大早来接,开车也很累的。等我缓过来了,让顾砚辞请你来家里吃饭。”
“嫂子,你太客气了,哥就跟我亲哥一样,以后我这还得经常去蹭饭呢,你别嫌弃我就行。”
辞哥这娶了个什么神仙媳妇啊!
都难受成这样了,还惦记别人累不累呢,这也太好了。
“不会嫌弃的。”
顾砚辞见她说话都有气无力了,眉头拧成死结,但不敢碰她,只能替她按揉着虎口,缓解难受。
“都怪我,应该让你在京市多歇几天。”顾砚辞语气全是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