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不敢给他一次性喝太多水,怕他察觉到异常,她现在还不打算将这个秘密宣之于口,怕惹来麻烦。
但她也想让顾砚辞好好休息,这几天他应该也累了。
她咬了咬嘴唇,将水又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点,看着杯底仅剩的几滴水又往里倒了半杯水,轻轻晃动。
等顾砚辞回了屋,苏婉招呼他,“顾哥哥,喝点水在睡觉吧!”
顾砚辞放好搪瓷盆,走过来就着她的手,将那小半杯水一饮而尽。
“这水?”顾砚辞抿了抿嘴,疑惑地看向苏婉,“你放糖了?都要睡觉了,怎么还喝甜水。”
苏婉吓了一跳,没想到他味觉竟然这么敏锐,就那么一点点的味道都能喝出来。
她不敢看他,有些心虚地眨眨眼,“我总感觉,水里有味道,就放了一点点的方糖,没关系的。”
顾砚辞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那就再漱漱口,喝了甜的水,不能就这么睡觉,对牙齿不好。”
“好,听你的。”苏婉暗自松了口气,乖巧应声。
两个人躺到床上,顾砚辞将苏婉揽进怀里,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甜香。
想到以后每天训练回来,她都在家里等他。
想到以后每个夜晚,她都在他的怀里入睡,他就觉得心有了安处。
“婉婉,”他的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,“有你在真好。”
苏婉吻了他一下,“顾哥哥,有你在也真好。”
能在这个时空遇到他,也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。
她突然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句话“此前种种,皆为序章”。
也许这一切都是为了与他相遇。
想到此,她忍不住主动揽住他,加深了这个吻。
窗外有飞鸟飞过,发出扑簌的声响。
月光透过窗棱洒进来,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。
顾砚辞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,下巴抵在她发顶,身体的疲惫感一点点褪去,困意蔓延。
“睡吧。”
“嗯!”
翌日清晨,早上六点,军号声响起。
顾砚辞睁开眼,后背出了一层薄汗,喉结也沉沉地滚动了一下,侧头看向身边的苏婉。
她蜷缩在被子里,只露出半张脸,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正香,完全不知道他做了一个怎样的梦。
他的梦里,不再是硝烟弥漫的丛林,而是一望无际的花海。
苏婉穿着那件轻薄的睡衣,赤着脚站在花海中,花瓣在她的身边飞舞,像天上的仙女。
她笑盈盈地朝他奔跑过来,抱住他。
还没等他回应,小手就软绵绵地勾着他的脖子,一下又一下的亲他,像是要把他的灵魂都融化在这亲密的吻中。
他最开始还能忍耐,但是后来意志力就土崩瓦解。
像是着了魔般,不顾她的哭泣,只想将她融到自己的骨血里。
顾砚辞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打算掀开被子出去洗洗脸冷静一下。
可刚一动,整个人便愣住了。
不太对劲。
左肩那处贯穿性枪伤,每次醒来总要酸胀儿难受一会儿。
可现在?
他轻微地转了转肩膀,酸胀沉重感减轻了很多,像是压在上面的石头被人搬走了。
顾砚辞怔了一下,又轻微地活动了一下膝盖和小腿。
那里的旧伤是早些年高强度训练留下的,虽然不严重,但平时总会有一些紧绷感,但现在那里的紧绷不适也减轻了很多。
参军八年,还是第一次睡醒了以后,身体如此轻盈舒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