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为什么这么了解,还是因为在二十一世纪时,她的爸爸送了一套中式家具给一位客户伯伯,当时就花了三百万。
那套家具做好以后,她的爸爸喜欢得不得了,带着她去东南亚逛了原料市场。还找了当地的大师傅给他们介绍各种木料的来历,特性,价值。
后来,爸爸选了黄花梨,给家里也做了一套家具,当时爸爸还说等她出嫁了也给她做一套当嫁妆。
苏婉指尖沿着那细密的纹路缓缓滑过,确实是东南亚那边的红酸枝木。
这么好的木料现在竟然被当作废料,堆在角落无人问津。
要知道这些木料如果能好好保存,等到九十年代以后,市场炒起来了,老料一吨能卖到上百万。
若是品相好的大料,做成一套家具,便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收藏品。
苏婉突然心动,如果他们不要,自己能不能买下来啊!
可又有点犯了难,要是买了,放在哪里呢?
也不能堆在家属院里啊!
这也太惹眼?
苏婉站起身,有点拿不定主意,打算先将家具定好,然后再想一想。
“同志,要是我们自己画图,咱们这还有什么其他的木料吗!”
王主任带他们到院子里看木料,边走边介绍道:“这有红椿,铁刀木,还有这柚木,这柚木领导家做家具都用的,比较紧俏,你们算是赶巧了,昨天刚到一批新料,做出来的家具耐用,漂亮。”
苏婉看角落里堆着的木料,问道:“同志,这些是什么啊!”
“这些是前天运过来的草花梨,都是些杂木。”
苏婉听到是草花梨,就想到了天价的黄花梨,也不知道有没有关系。
“同志我能看看吗?”
“主任,过来一下。”
远处有人叫王主任,他摆了摆手,“你们看吧,随便看,我先失陪下。”
顾砚辞:“您先去忙!”
苏婉走进那堆木料,眼睛一点点睁大,这木料怎么这么像是南越的黄花梨啊?
她又俯身细看上面的颜色和纹理,还用手指沿着木纹的方向细细摩挲。
同时回忆着二十一世纪时师傅教她的那些门道,海黄和越黄虽然是近亲,但纹理上还是有一定区别的。
越黄表皮灰扑扑的,看起来和山上的木头没有区别。颜色比海黄略深,偏土黄或深褐色,在普通人眼里,就是色泽不均的废料。
而且纹理相对粗犷,线条间距略大。她还在一根料子的侧面,看到一处天然的节疤,这在顶级木料中叫“鬼脸。”
她悄悄用指甲抠下一点木屑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辛辣中带着酸悠的清香,像草药的味道。
苏婉终于确定,这就是南越的黄花梨,而且还是顶级的品质。
发了,发了!
要知道,九十年代以后,南越的黄花梨被市场认可,产量越来越少,后来南越直接出了禁令,禁止出口。
这也导致南越的黄花梨价值越来越高,后来更是论斤卖了。
现在竟然当成杂木堆在这,简直暴殄天物啊。
苏婉压下激动的心情,稳妥起见,将每根木料都仔细地看了一遍,确定这些都是南越黄花梨。
真的没想到这小小的家具厂,竟然有两种顶级的木料?
是因为离边境近吗?
所以这批木料的来历没那么简单?
可是王主任都说是杂木了,是没人要的草花梨,那在当地应该很普遍了。
她之前可以不要老红酸枝,但是现在真的不想错过这些顶级的黄花梨。
但是还是要和顾砚辞商量下。
她对着顾砚辞招了招手,等他走过来,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,“顾哥哥,我想把这些木料都买了,咱们有地方存放吗?比如仓库什么的?不惹眼的地方?”
顾砚辞就算再镇定,听到她想要全买的话,也不免愣了一下,“这些木料,都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