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停!”岩罕大声斥责。
苏婉咬了咬唇,正要换另一只手,安小英急了,“都流血了,婉婉你歇下,我来拉!”
“没事!”
孙师傅看这情况对着岩罕冷声道:“那把手上的开裂早该修了,说了几回也不弄。”
岩罕没理他,看了苏婉一眼,用本地话说了几句。
孙师傅:“他说,火候上不来,银料化不透,你要是不行就换人,别糟蹋东西。”
苏婉心里憋了一口气。
“婉婉,我来吧!”
安小英不由分说抢上前去,一把握住风箱把手。她的力气比苏婉大,刚开始几下拉得又急又猛,炉膛里的火呼呼地往上蹿,火星子噼里啪啦地蹦出来,差点溅到岩罕手上。
岩罕猛地缩手,瞪了安小英一眼,嘴里蹦出一串本地话,声音又急又冲。
孙师傅在旁慢悠悠地说道:“他让你慢点。”
安小英放慢节奏,拉了不知多少下,岩罕终于把坩埚从炉子里夹了出来,银水白亮亮地淌进模具里。
剩下的工作暂时不需要她们,安小英赶忙走过来看苏婉的伤口。
不仅包扎的手绢上都是血,手掌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珠。
“天呀!”
苏婉的掌根处翻开着一条将近两厘米长的裂口,皮肉向两边微微翻开,露出底下粉白色的嫩肉,血珠正一颗一颗地从裂口往外渗。
安小英光是看着,就感觉自己的手掌也跟着隐隐发疼。
她看孙师傅对这里很熟悉,试探地问道:“孙师傅,你知道哪里有干净的水吗?”
“后头有水缸!”
苏婉听到就站起来准备去洗洗伤口,顺便用灵泉水治疗下。
安小英要陪着苏婉过去。
“小英姐,我自己去就行。你在这看着岩罕师傅还要不要帮忙。”
岩罕已经拿起钳子,在模具边上轻轻敲了几下,将凝固的银条拿了出来,放在铁砧上,抡起锤子,一下一下敲击着,正在按照苏婉图纸上的样式来塑形。
安小英看了看正在捶打银条的岩罕,还是不放心苏婉自己出去,“我陪你去吧!”
她拉着苏婉走出房间,见后檐下果然摆着一口半人高的水缸,缸沿上搭着半只葫芦做的水瓢,瓢把磨得油亮。
苏婉上前拿起水瓢,舀了一瓢水,小心地往手掌上浇。
孙师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踱步走了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,慢吞吞地说:“回去拿酒再洗洗。”
苏婉点点头,两个人都在场她也没办法将灵泉拿出来,只能跟着他们又回了室内。
等他们三人回到屋子里时,岩罕已经将银条打出了大致的形状。
岩罕见到安小英回来,示意她过来烧火。
很快岩罕就将银条敲出了戒指的大致形状,他拿起图纸又看了一眼,用铁尺量了量尺寸,皱了皱眉,又敲了几锤,直到最终满意为止。
苏婉想凑近了看看,就被岩罕瞪了一眼。
她只好又坐回凳子上,看着岩罕拿出一个半圆锉,开始锉戒指的边缘,他矬得很慢,每矬几下就要拿起来看看弧度圆不圆。
等这道工序做完,岩罕用铁尺比了比厚度和宽度,又锉了几下,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拿起图纸,把银条放在图纸上,准备刻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