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爷爷!”
突然,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旁边的巷子里跑了出来,是个十来岁的少年,赤着脚,裤腿卷到膝盖,脸上黑一道白一道。
“波涛又来了,波涛他又来了。”
孙师傅拉住小少年,“回来的正好,赶紧去警局报警。”
“我听别人说他们要烧房子。”
少年喘得上起不接下气,指着竹楼的方向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“求求您,救救阿公。”
少年说的是普通话,苏婉和安小英都听懂了。
两个人对视一眼,脸色同时变了。
屋子是用茅草和干竹子做的,要是真点起火来,别说岩罕那间破竹楼,隔壁几户都得跟着遭殃。
这已经不是教训一下了,这是要人命了。
他们哪来这么大的胆子?
光天化日就敢做这样的事情。
“走,我们马上去警局。”苏婉拉着安小英就要往外跑去。
“去哪?”
一个阴沉的声音从巷口传来,紧接着,两个黑影从男孩过来的巷子里走了出来。
苏婉下意识把安小英往身后一护。
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把巷口堵得严严实实。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竹棍,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敲着。
“想去报警?”叼烟的男子嗤笑一声,朝地上吐了口唾沫,“哪来的骚哆哩,寨子里的事,轮得到你管?”
安小英急了,“你们要烧房子,那是犯法的!”
“犯法?”那年轻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,扭头跟同伴对视一眼,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让人浑身发毛。
“我们寨子里的事,我们自己管。”叼烟的男子往前迈了一步,猥琐的目光落在苏婉身上,上上下下地打量,“城里来的军嫂,长得可真白,”
他歪着头,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,“这细皮嫩肉的,跟豆腐一样。”
“我们只是路过,”苏婉心跳快了几拍,面上却没露出来,看着他镇定地开口,“什么也没看见,什么也没听见,这就要回家了。”
她说着,拉着安小英往旁边挪了半步,准备绕开叼烟的男人。
叼烟的男人往前又迈了一步。
“路过?”他笑了一声,那笑声粘腻腻的,让人不舒服,“路过岩罕家?怕不是去打银器的吧?”
苏婉心里一紧。
她们都离开岩罕家了,为什么眼前的男人还笃定她去过?
难道是有人通风报信?
她还来不及细想,安小英已经忍不住了,上前一步:“说话不干不净的,你知道我们是谁吗?我爸可是部队团长。”
“团长?”叼烟的男人挑了挑眉,有些意外地看向安小英,“既然是团长家属,怎么能干违法乱纪的事呢?”
他把违法乱纪四个字咬得很重。
“这被我们逮到了,可得好好教育教育。”说完看着苏婉下流地笑了起来,舌头在嘴里绕了一圈。
“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我们只是过来赶摆,见见朋友而已,说我们打银器你有证据吗?就在这里胡乱语随意诬陷。”
叼烟的男人没想到苏婉没被吓住,竟然敢跟他顶嘴。
“小嘴倒是挺硬。”男人将烟弹到地上,用脚尖碾了碾,朝苏婉迈了一步,“希望你一会儿也这么硬气。”
安小英急了,“你们要做什么?”
男人一把将安小英推到一旁,伸手就去抓苏婉的手腕。
苏婉往后一缩,没让他碰到。
男人没抓到,脸色沉了下来,又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别给脸不要脸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