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上不动声色,转头看向甲板上挣扎的苏婉。
苏婉由于被瘦高男摔下来,浑身剧痛,但她还是挣扎着在甲板上挪动,用手肘撑着地,一点一点往船舷处移动。。
她的连衣裙下摆拖在甲板上,露出的小腿上有几道红痕,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格外显眼。
刀永胜没有让手下制止她的动作,只是站在原地摩挲着拇指的扳指,目光从小腿留恋到大腿,最后在微微翘起的屁股上停留,看了一会儿舔了舔下唇,发出异味不明的哼声,“啧,”
在苏婉离船舷只剩不到一米的时候,刀永胜才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,“在过去就要掉下去了!”
苏婉没理他,拼尽全力挪动身体又往前蹭了半寸,手肘磨在粗糙的甲板上,有点痛,应该是破皮了。
身下的货船是那种老式的铁壳船,船舷光秃秃的没有围挡,只要把上半身探出去,重心一偏就能翻进水里。
她会游泳,只要坚持在江面上飘一会儿,她相信顾砚辞一定能找到她将她救起来。
岸边。
顾砚辞将军装外套甩掉,露出已经被血染红的白衬衫,左肩的那道刀口狰狞地裂着口子,在往外渗血。
助跑几步,猛地蹬地。
顾砚辞从栈桥边缘弹了出去,像一支射出去的箭,一头扎进江水中。
初冬的江水很凉,这冰凉感将顾砚辞胸腔里烧着的火压了压,紧接着却又燃烧的更旺。
他没有浮出水面,贴着江底快速往前潜,江水浑浊,能见度不到一米。
船上的人在他跳入水中后,乱作了一团。
“人呢?”
波涛沉不住气,跑到船尾探头看向水面,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不知道,半天都没出来了!”
“是不是淹死了?”
“不可能吧!”
船上的人都跑到船尾看向江面,实在不敢相信,这样的人会淹死?
可水面上一丝动静都没有,只有船尾搅起来的白浪翻卷着往两边退,船越走越远,离岸已经十几米了。
波涛拿起放在甲板上的竹篙,眉头拧成一团,他看了看码头附近的江面,又往船底的方向扫了一圈,水面上没有丝毫涟漪。
顾砚辞像是凭空消失了。
“肯定还在水下!”
他将竹篙伸进水里,往下戳了戳,搅起一团浑浊的泥沙。
水位越来越高,货船开始加速航行。
刀永胜没有理会波涛他们的动作,他径直走到苏婉的身边,就在ta要落水的那一刻,一脚踩住了她连衣裙的下摆。
布料被绷紧,发出一声细微的撕裂声。
苏婉雀跃的心情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愤怒。
她使劲挣扎,却没有丝毫作用,仍然被钉在甲板上。
第一次懊悔衣服的质量为什么这么好,她可是近一百斤的分量,这布料竟然能拽住她,而没有被撕裂。
江水从下方涌上来,掀起她的头发,带着水汽的凉意,她离水面不到半米,可是现在却怎么都够不到。
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流淌下来,落入江水中。
光头男饶有兴趣地看着苏婉,脚稳如泰山压顶,任苏婉如何挣扎都不为所动。
旁边一个手下很有眼色地走上来,把苏婉身上的绳子递给刀永胜。
光头男接过并没有拉起苏婉,反而抬起另一只脚踩上她的小腿,鞋底的泥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暗色的印子。
他低头看着她悬在船舷外的侧脸,语气慢悠悠地,“继续跑啊!”
他慢悠悠地说:“怎么?没力气了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