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荡的水声渐渐停歇。
池面泛起的涟漪一层层平复,只剩温热的水汽依然在夜色里氤氲缭绕。
苏婉浑身发软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,像条脱水的小鱼般,软绵绵地瘫软在顾砚辞怀里,微微喘着气。
顾砚辞滚烫的嘴唇轻柔地落在她的发顶、额角,最后停在她泛着粉红的水润耳垂上,一下又一下,带着沉沦后的无尽怜爱。
苏婉扭头,亲的她好痒。
她现在可是没有一点力气与他胡闹了。
“嗯?累坏了?”
他低哑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吃饱喝足后的懒散与满足,大掌顺着她的后背温柔地抚摸着,帮她顺着气。
苏婉听到他的话,气得在他胸口咬了一口,可惜嘴唇发软,倒像是在亲他:“我的腿现在好酸,都不是自己的了,全怪你。”
顾砚辞笑了一声,“都是我抱着你,也没让你出力啊!怎么会这么累?”
苏婉更气了,去咬他的喉结。
顾砚辞喉结滚动,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道:“老公刚才厉不厉害?”
苏婉睁大眼睛,以为自己累得幻听了。
她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顾砚辞嘴里说出来的!
他平日里对这事虽然也霸道,但行事还是沉稳体贴,事后会搂着她宠溺地贴贴亲亲,细心照顾。
哪会像现在这样,追着她问自己“厉不厉害”?
讨要夸奖。
这就是喝醉了。
酒劲儿上头,彻底暴露本性!
呵!
男人果然就像闺蜜眉眉说的,平时装得再稳重严肃,骨子里都幼稚得要命,不管什么样的,都特别在乎自己到底“行不行”。
苏婉脸颊发烫,又是羞耻又是好笑。
她拿喝醉的坏男人没辙,只好把红透的小脸埋进他的胸膛里,瓮声瓮气地含糊应道:“厉害,厉害!全天下就我老公最厉害了!”
虽说苏婉就经历过他这一个男人,压根没个对比,但眼下把这酒鬼哄高兴才是最重要的,省得他又起什么坏心思。
果不其然,这奉承话一出,顾砚辞明显满意了。
他低低哼笑一声,满腔欢喜地用手掌在她光洁的后背上用力揉了揉:“知道老公厉害就行。”
那模样,活像是一头被顺好了毛、又被喂饱了甜头的巨狼,尾巴都快要在水底下摇上天了。
苏婉见他这副得意的幼稚样,好笑地继续灌迷魂汤,软声娇气道:“厉害,厉害,超级厉害。”
然而,她显然低估了醉酒男人的逻辑。
被苏婉亲口承认“最厉害”,顾砚辞像是得到了最极致的肯定与盛情邀约!
既然媳妇儿觉得他这么厉害,那作为男人,他怎么能辜负媳妇儿这满满的“期待”?可不得再“厉害”个百八十回给她看看?
苏婉与他贴的这么近,哪能察觉不到他的变化?
她赶忙伸出手去推他的下巴,哼哼唧唧地撒娇讨饶,“老公,我真的又热又累,你让我休息会儿吧,求求你了。”
苏婉这软绵绵带了哭腔的求饶声,让顾砚辞清醒了一些。
他抬起苏婉的脸,见她双眼迷离泛着水汽,小脸通红透亮,虽然娇艳,但看起来确实是没了力气。
到底是自个儿心尖上的宝贝,再怎么想也舍不得真把她累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