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辞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,仔细看了看内圈那一行很小的字。
是几个英文字符,teamo。
顾砚辞虽然也在学习英文,但这几个单词却不在他的词汇量里。
虽然看不懂,但他知道,苏婉不会无缘无故在里面刻这么一句话。
“这个呢?”他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几个字母,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猜!”苏婉故意卖关子。
顾砚辞直接走回来,在床边坐下,将苏婉从被子里捞出来,抱在怀里。
“告诉我!”他的声音比刚才低。
苏婉眨了眨眼睛,原本还想再逗他一会儿。
可一抬头,对上顾砚辞的眼睛,就说不出话来了。
顾砚辞喉结滚动,“说给我听。”
还是这句话,固执得不行,必须让苏婉亲口说出来。
她小声嘟囔,“你都猜到了,还非让我说。”
“猜到的不算。”顾砚辞低头,额头抵着她的,“我要听你说。”
苏婉终于不再逗他。
“teamo是我爱你的意思。”
“我爱你!”
屋外!
距离竹楼不远的竹林里,几名穿着军装的战士已经等了有一会儿。
其中一个年轻些的战士猫在芭蕉树后面,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远处亮着灯的竹楼,小声嘀咕,“营长都把嫂子送回屋里了,怎么还不出来?”
旁边年长些的班长拍了他一下,“急什么,营长办事有分寸。”
年轻战士还是有些坐不住,“我这不是怕有什么情况吗?”
“营长和嫂子在一起,能有什么情况。”
“哎!”年轻战士摸了摸鼻子,不再说话。
可没过多久,他又忍不住往竹楼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营长还是没出来。
他正准备再学两声鸟叫,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竹椅上,不知何时竟然坐了一个老人。
老人穿着寨子里的传统服饰,他的年纪不小了,脸上都是褶子,背也微微有些佝偻。
在幽暗的树丛里边抽着烟,边盯着他们看。
年轻战士瞬间僵住,紧张地碰了碰旁边的班长。
这老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在这的?
他们怎么都没发现?
班长皱眉,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脸色也变了。
另外几个战士很快也察觉到不对。
众人惊疑不定。
他们几个都是侦察兵出身,进寨子以后,为了不惊动任何人,专门挑了最隐蔽的位置藏身。
就算村民从旁边经过,也未必能发现他们。
可这个老人不仅发现了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边不远处。
几个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,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周围,并没有其他人。
老人似乎根本没把他们的戒备放在眼里,依旧坐在那儿慢悠悠地抽着烟。
吧哒吧哒!
双方就这么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互相看着。
最后还是班长从藏身处站了起来,走到距离老人几步远的位置停下来,客气地开口:“老人家,这么晚了,您还没休息?”
老人抬眼看了他一眼,又低头抽了一口烟。
过了一会儿才悠悠冒出一句,“等人。”
“您等谁?”
“跟你们一样!”
班长愣了一下,跟他们一样?
那不就是也在等营长?
他下意识想再问两句,可老人已经垂下眼睛,自顾自抽起了烟,明显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。
班长只好把话咽了回去。
几个人重新等着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年轻战士蹲得腿都有些麻了,忍不住又朝竹楼看了一眼。
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再学两声鸟叫的时候,竹楼那边终于传来了动静。
“出来了!”
年轻战士精神一振。
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竹楼走了过来,不就是他们的营长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