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稠如墨。
林浩率三千精锐从朔州西门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,空间法则如同一层透明的薄纱覆在整支队伍表面,将所有人的气息、声响和身形一并吞没。
他们在燕军斥候的巡逻间隙中穿行,如同一群没有实体的幽灵。
暗营在燕红缨的指挥下分为四队,交替前出清路。
萧若清的情报队则散在队伍外围,沿途标记安全路线,侦察敌方据点。
整支队伍如同一柄无声的刀,插向燕军后方的腹地。
第一处目标出现在视野尽头——苍狼谷。
谷口两侧崖壁如刀削斧劈,一座石砌的中转站嵌在谷中。
谷口有阵纹封锁,淡蓝色的光幕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荧光,光幕下隐约可见十余门神晶炮的炮口从崖壁暗堡中探出。
谷内,两千守军驻扎在营帐之间,堆成小山的丹药箱和神晶匣码放在营地中央,那是从燕国腹地运来的补给。
林浩抬手,整支队伍在谷外三里处停下。
“三队去东口,四队去西口,一队随我正面破阵。”燕红缨的声音在暗营传音中响起,清冷而果断,“无声行动。泄密者,死!”
暗营如鬼魅般散开。
三队向东,四队向西,一队随燕红缨正面逼近。
所有人的气息压到了极限,连呼吸都融进了夜风里。
东口,三队队长贴地潜行,逐一摸掉崖壁上的哨位。
匕首从阴影中刺出,噗嗤——哨兵的咽喉被割开,身体被轻轻放倒在崖壁内侧,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。
西口,四队攀崖而上,在阵纹节点的缝隙中埋下破阵符。
符纸没入石缝的瞬间,一丝极淡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。
片刻后,燕红缨的声音在传音中再次响起,平静如水:
“三队东口已清。”
“四队就位。”
“破阵。”
轰!轰!轰!
三声闷响几乎在同一刻从谷中传出。
东口、西口和正门的阵纹节点同时炸裂,淡蓝色的光幕剧烈闪烁了两下,如同被掐灭的烛火,彻底熄灭。
碎石从崖壁上簌簌落下,砸在谷中营帐上,发出密集的闷响。
“杀!”
林浩率一队从正面突入,身形如一道无声的暗流卷入谷中。
守军两千人正在营帐间巡逻换防,爆炸声刚传入耳中,手才摸到兵器,暗营的刺客已贴身杀入。
暗红色的刀光在夜色中起落,每一次起落都带走一条性命——噗嗤!一道刀光抹过咽喉;噗嗤!另一道刀光从后心刺入;噗嗤!第三道刀光贴着腰肋横切。
守军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,便成片成片地倒在营帐之间的空地上。
有人反应极快,抓起兵器朝谷后逃窜。
十几道身影越过营帐,朝谷后唯一的出口狂奔。
林浩站在谷口正中央,抬手。
时间法则无声展开。
方圆千丈内,空气骤然变得黏稠如琥珀。逃窜的守军如同撞进了一面看不见的墙——迈出的腿悬在半空,挥舞的手臂定格在头顶,连脸上被刀风扭曲的惊恐表情都凝固了。
整个人像被冻在了一块巨大的透明琥珀中,眼珠还能转动,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
暗营的刺客从后面追上来,手起刀落,干净利落地解决战斗。
前后不到一炷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