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楼内沈砚舟与泉州两位大员相谈甚欢。

当然这都是钱的作用。

其实沈砚舟是不愿意和这些官员打交道的。

但没有办法，他要在泉州站稳脚跟，要完成赵辰给他的任务，只能用钱开路。

否则他赚得太多，被官府眼红，拿他开刀就不好了。

酒过三巡。

刘知府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微微皱眉道：“沈老弟，最近海上可不太平。

咱们大景虽然没有明令海禁，但朝廷的重心都在北边和内陆。

海上主要也就是跟高句丽和倭国做些布匹瓷器的零星生意，造船的工艺也就那样。”

“最近一段时间，倭国那边流窜过来大批的倭寇，经常乘坐快船上岸抢夺。

沈老弟，我看你就不要造船下海了，就在这陆地上做生意多好，海上多危险啊，万一遇到风浪，真是叫天天不应，叫地地不灵。

而且还要防备那些倭寇。”

刘知府推心置腹，他想不通沈砚舟为什么非要造船，这陆地上的生意不好吗？

只要能源源不断从江南赚钱，泉州必定会越来越好，到时候这也是他刘清和的政绩，说不定还能往上走一走。

这要是造船出海，遇到什么危险，让这位财神爷没了，那可就亏大了。

张万奎也叹了口气道：“是啊，朝廷的水师都在两广，江浙一带，泉州可没水师驻扎，如果遇到倭寇，可不好办。”

沈砚舟给两人斟满酒，笑道：“多谢两位大人提醒。

不过，这海我是一定要出的。

大景如今刚经历过内乱，元气大伤，处处都在向民间伸手要钱，生意越来越难做。

而海外，却有常人难以想象的海量财富，这次请两位大人吃饭，也是想要商量此事。”

刘清和放下酒杯，试探道：“沈老弟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想自己招募人手，组建一支护商船队。”沈砚舟开口。

“万万不可！”

刘清和吓了一跳，连连摆手，压低声音道：

“沈老弟，你糊涂啊！大景刚闹完盐引之乱，朝廷现在对民间结社和私人武装防备到了极点！

你一个商贾，私自招募人手购买兵刃，这要是被京城的御史参上一本，那就是谋反的死罪！

到时候别说你，连我和张统领都要跟着掉脑袋！”

张万奎也是面色凝重：“沈老弟，不是老哥哥不帮你，这事儿确实犯忌讳。”

沈砚舟看着两人惊恐的模样，笑了笑。

“两位大人误会了，我一介草民，怎么敢私建武装？

我的意思是，由刘大人出面呈报朝廷，就说泉州沿海倭患猖獗，百姓苦不堪。

而张统领深明大义，决意在泉州操练一支抗倭乡勇团练。”

沈砚舟微微前倾身体，压低声音：“这支乡勇的粮饷、兵刃、船只，全由我四海商行一力承担，绝不花官府一文钱。

而这支队伍的名义统帅，就是张大人您！”

张万奎愣住了。

沈砚舟继续道：“张大人你想想，您一文钱不花，手里平白多了一支精锐武装。

平日里，他们帮我四海商行护卫商船，一旦遇到倭寇，斩下的首级，那可全都是张大人保境安民的功劳啊！

至于刘大人，不动用国库分毫便能靖平地方，这政绩报到京城吏部，高升指日可待啊。”

刘知府和张万奎听得心头狂跳。

是啊！这不叫私人武装，这叫“官督商办”的乡勇！

出钱出力的是沈砚舟，但若是立了功，剿了倭，那政绩和军功全是他们俩的！

而且沈砚舟说海外有大量财富。

他们两个帮了这么大的忙，这要是赚了钱，肯定也会分给他们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张万奎一咬牙，猛地一拍大腿。

“干了！沈老弟仗义疏财，为国分忧，本将若再推辞，岂不是寒了泉州百姓的心，这乡勇团练的事，本将担了！”

刘知府也笑道：“倭寇猖獗，不得不防，本官明日便上书朝廷，为张统领请这‘团练’之权！”

沈砚舟端起酒杯起身“那沈某就先谢谢两位大人了。”

三人一饮而尽，接着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……

宴席散去后。

沈砚舟先送两位大人离去，随后坐上了一辆外表低调的马车，驶出了泉州城，沿着崎岖的海岸线，朝着几十里外的一处隐秘深水海湾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