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黑炭的温度比木炭高多了,烧火做饭,还能暖炕,冬天就不怕冷了。
一块蜂窝煤只要两文钱,老百姓家家户户都烧得起。”
“黑色的炭能烧火取暖?还这么便宜?”
孙邈浑身发麻,彻底失语了。
大景的京城一到冬天,木炭的价格就会翻着倍往上涨。
穷苦百姓买不起炭,每年冬天金陵城的街头都要抬走不知多少具冻僵的尸体。
可在这里,连取暖这种中原王朝几百年都没解决的千古难题,竟然被云朔解决了?
有结实保暖的房屋,有便宜耐烧的煤炭。
难怪这街上的百姓,一个个面色红润,看不到半点凄苦之色。
“孙大人,咱们这云逸城,看着还过得去吧?”
呼延浩笑呵呵的问道。
他能明显感受到使团的变化,之前在城外还趾高气扬,而现在却是目瞪口呆。
这让呼延浩心里很痛快。
他去过金陵,知道那里的繁华,但他现在觉得云朔一点不比金陵差。
孙邈听到这话,干笑了两声:“确实出乎本官的意料,没想到云朔有这等景象。”
“哈哈,孙大人过奖了。”
呼延浩满脸骄傲,大声道:“实不相瞒,两三年前,这里确实是一片荒芜,百姓们过得也是凄苦日子。”
“这一切,全都是王上来了之后才改变的!
王上教我们烧砖建城,教我们开矿炼铁,给百姓免税收,分房子,咱们云朔能有今天,全靠王上的经天纬地之才!”
听着呼延浩三句话不离对赵辰的狂热崇拜,孙邈心里一沉。
他突然意识到,皇帝赵宏将赵辰流放出来,错得有多么离谱。
连官员都对赵辰如此崇拜,更别提百姓了。
宁为鸡头,不为凤尾。
恐怕赵辰想要和大景通商,不是为了要回中原,而是为了更好的建设云朔。
在这里当鸡头,不比回去做凤尾强啊。
使团众人也都心情复杂,再也没有了那种天朝上国高高在上的心态。
随着马车逐渐深入,前方的道路变得更加宽阔,一道比外城墙更加雄伟精致的内城墙出现在众人视野中。
就在使团车队即将靠近内城门时,一阵疯癫的笑声突然从街角传了出来。
“咯咯咯……我是皇后!我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!”
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,从一条巷子里冲了出来。
她身上穿着粗布衣服,手里拿着一截枯树枝,像个疯子一样在宽阔的街道上手舞足蹈。
“都给我跪下!我夫君是真龙!是王上!我是皇后!你们这些贱民,见了本宫为何不跪?”
女人又哭又笑,冲到了使团前方,直接跪在地上,对着马车拼命磕头。
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“我错了”、“求你见见我”之类的疯话。
车队被迫停了下来。
“哪里来的疯妇!冲撞了大景使团,还不赶紧赶走!”副使皱着眉头呵斥道。
话音刚落,一个同样穿着粗布麻衣的丫鬟从巷子里哭喊着追了出来。
“小姐!小姐你快起来,别乱跑了!”
丫鬟扑上前,死死抱住那个疯女人的腰,拼命将她往路边拖拽。
“对不住各位大人,我家小姐脑子不清醒,不是有意的!”
坐在马车里的孙邈则是眼睛一亮,还真以为云逸城内人人幸福,安居乐业,没想到竟是有疯掉的人。
莫不是知道使团要来,故意将不好的一面藏了起来。
就说这么大的城池,不可能人人都过上同样的日子。
金陵城都有贫富差距,云逸城怎么可能没有。
这么一想,心里莫名舒服了不少。
正想问问怎么回事,只是当他看清那女人的脸时,眼珠子顿时瞪圆了,整个人都呆住了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