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赵逸再次出声。
“父皇,儿臣明白了!”
他大声道:“之前大景爆发盐荒,云朔的商队借着卖盐的名义进了中原。
据我所知,他们卖盐是假,卖奢侈品是真,父皇还记得玻璃镜和三杯倒吗?
那就是云朔商队卖出来的东西,他们靠这两样东西赚得盆满钵满。
后来他们又派商队来过两次,每次都带走了大量的金银和物质!”
众人一听,都安静了下来,频频点头。
确实有这事,他们这些官员不少家中就有玻璃镜,夫人可是喜欢得不得了,每天不照照就睡不着觉。
却听赵逸继续道:“云朔自古以来就穷,女帝还拿出了全部金子来朝贡,哪来的钱建城?
分明是赵辰用咱们大景的钱,去发展他的云朔!
现在他把钱花光了,又想通商,就是还想故技重施,继续从大景这边捞钱!”
“他知道使团要去,故意制造出假象,让使团觉得赵辰将云朔发展得很好,回来肯定会在父皇面前美,其用心,不用本宫说了吧。”
孙邈脸皮抽抽,假象?
那么高的城墙能是假象?家家户户都安了玻璃窗能是假象?
那这造假的成本也太高了吧。
不过他也不敢反驳,只能闷不吭声。
而赵逸这强词夺理的逻辑,竟是让满朝文武和赵宏都相信了。
蛮荒之地怎么可能自己富起来?肯定是偷了大景的钱!
他们也无法接受一个穷了百多年的附属国,突然日子过得好了。
大景可是天朝上国啊,怎么能被附属国比下去。
还是云朔那种全是黄沙的地方。
赵宏心里的震惊瞬间转化为了愤怒。
“好个吃里扒外的逆子!拿大景的钱去养他那帮蛮夷!”
他猛地一拍龙案,怒吼道:“传朕的旨意!立刻拟国书送去云朔,限赵辰三个月内,派使团押送岁贡进京!”
“除了常规的金银马匹,还要把制作玻璃镜以及酿造烈酒的秘方给朕交出来!”
“他若是敢不给,就是对大景不敬,是谋逆!朕就发兵御驾亲征,踏平他的云朔!”
赵宏没有提土豆和番薯,主要是不相信能有这么高产量的作物,觉得是哄骗孙邈的,他就想要玻璃镜和三杯倒。
听到赵宏的话,殿中大臣们心中都是咯噔一下。
云朔几年没来朝贡确实不对,大景作为宗主国要面子也无可厚非。
但现在的问题是,大景才镇压了起义不久,元气打伤,还要去讨伐云朔,这不是疯了吗?
周谦赶紧站了出来,急声道:“陛下不可!大景刚历经内乱,民间好不容易才喘了口气,恢复了些许元气。
此时若再妄动刀兵,百姓又要遭殃,得不偿失啊!”
户部尚书也硬着头皮出列:“陛下,丞相之有理。
太子殿下这段时间兴办官营作坊,国库里确实收上来了一些银子。
但这笔钱还得留着赈济灾民、安抚地方。
去西域路途遥远,粮草转运损耗极大,国库现在的钱,根本不够支撑一场征讨西域的军费啊!”
其他大臣也都纷纷出声,觉得还是以先恢复元气为主,不要再打仗了。
这一打仗,国库又要空,那他们的俸禄怎么办?
听着大臣们的反驳,赵宏的脸色越发难看,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啊。
“军饷不是问题!”
赵逸见状,满脸自信地开口。
“父皇,儿臣这段时间并非只在江南设厂,两广和江浙一带的船坞,已经造出了十几艘大商船!”
“下个月,儿臣安排的商船就会满载江南的丝绸、瓷器和茶叶,前往新罗和倭国。
海贸的利润极其惊人,等这批船队回来,赚到的银子足以充盈国库!
到时候,别说打一个云朔,就算连北蛮一起打,军饷也绰绰有余!”
听到太子的话,赵宏顿时大喜。
“好!太子果然是朕的左膀右臂,比赵辰那逆子强多了。”
赵宏一扫被大臣反驳的阴霾,朗声道:
“就按太子说的办!先传旨要他交秘方,等海贸的商船带回银子,国库充盈之时。
如果云朔还敢装聋作哑不来朝贡,朕就让大军直接推平他的王庭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