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处宅子虽然没有主人家,但丫鬟家丁都是一应俱全。
他们每天都要打扫宅子,修理花草,这都是沈砚舟要求的,确保宅子每天都是干净的。
沈砚舟吩咐下人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接风洗尘宴。
酒席上,赵辰开口道:“砚舟,这几年在泉州,辛苦你了。”
沈砚舟摆了摆手。
“能为公子做事,谈何辛苦,不过刚来的时候,确实是两眼一抹黑。”
“泉州那时候虽然偏僻,但也有一些地头蛇。
为了拿到开办香水和白糖作坊的地皮,我送了不少钱给官府,还雇了一大批江湖刀客,跟当地的地头蛇干了几个月,这才勉强站稳了脚跟。”
“后来,等香水和白糖的名气在泉州打响了,赚钱了。
官府对我的态度才进一步改变,如今我已经成了他们的坐上宾。”
沈砚舟虽然说得轻描淡写,但旁边的陆沧海却听得暗暗心惊。
一个毫无根基的外乡人,在短短几年内把偏远的泉州变成了繁华的城池,甚至还成了官府的座上宾。
这份胆识和手段,陆沧海这辈子可没见着几个。
“沈东家好手段!陆某敬你一杯!”陆沧海端起酒碗,由衷地赞叹。
沈砚舟连忙端起酒杯回敬。
“陆将军谬赞了,我沈砚舟这算什么手段,如果不是公子当年给了我大笔的钱让我疏通关系,别说在泉州站稳脚跟,我恐怕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。
这一切,都是公子的功劳。”
“给你钱是一回事,能用这些钱打开局面,那是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赵辰举起酒杯,跟他碰了一下,“你不用谦虚。”
得到赵辰的这句肯定,沈砚舟觉得这几年吃的所有苦都值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
沈砚舟带着赵辰四人出了泉州城,沿着崎岖的海岸线,来到了几十里外那处隐秘深水海湾。
“公子,陆将军,你们看。”沈砚舟站在高台上,伸手指向海湾中央。
当陆沧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时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一脸的不可置信。
在巨大的干船坞内,三艘宛如城堡般的庞然大物,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。
长达四十四丈的船身,v字型的舰艏。
高耸的几根巨大桅杆上,挂着厚重的巨型软帆。
大景水师引以为傲的最大福船,在这三艘巨舰面前,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孩!
“这……这……这怎么可能造得出来……”
陆沧海激动得浑身发抖,跌跌撞撞地跑到高台边缘,死死盯着那三艘巨舰。
大景不是没想过造更大的船,但技术上无法实现。
船越大,对硬度的要求和密闭的要求就越高。
因此大景的造船技术目前只能造出十几丈长的福船。
这么大的船,陆沧海别说见,就是想都没想过。
如此庞大的吃水深度,加上尖底结构,只要一下水,这三艘船在海上就是绝对的霸主!
秋季的那些所谓风暴和巨浪,打在这艘船上,连让它剧烈倾斜都做不到!
“如何?”
赵辰走到他身边,看着下方的巨舰,嘴角微扬。
“陆将军,这种船出海,可还安全?”
“安全!太安全了!”
陆沧海激动不已,声音都变得嘶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