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景京城,金銮殿。
早朝上,百官上奏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折子。
赵宏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,他现在感兴趣的只有钱。
“太子,海贸的事如何了?”
等到百官汇报完,赵宏看向站在百官之首的赵逸。
听到皇上问海贸的事,赵逸顿时意气风发站了出来,开始汇报。
“父皇,算算日子,咱们的船队应该已经抵达新罗和倭国了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头,一脸得意。
“最多再过两个月,商船便能满载而归。
到时候,几百万的银两入库,父皇就能指哪打哪了。”
赵宏听得连连点头,龙颜大悦:“好好好!太子办事,朕向来放心。
有了这笔银子,国库就充实了,朕还要好好筹划一番,如何发兵去教训教训西域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!”
满朝文武纷纷附和,兴高采烈。
太子将国库的钱都拿去造船,他们都等着海贸回来,好领取俸禄。
“报!”
就在这时,一道急促的通报声,猛地从殿外传来。
一名信使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,扑倒在御阶之下,手里举着一封加急文书。
“八百里加急!东海急报!”
报信官声音急促:“深海突发飓风海啸!我朝船队在深海遭遇风暴,平底沙船尽数倾覆!
三万水手十不存一,船上货物,尽葬海底啊!”
轰!
这番话就像是一记闷雷,劈得所有人都懵了。
偌大的朝堂,瞬间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,犹如石化了一般。
“噗通。”
站在最前面的太子赵逸,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砖上。
他面无血色,大脑里一片空白,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。
怎么会这样?
为了打造这支商队,他把所有的筹码都压了上去。
他花光了国库的钱,还押上了他母族在江南几乎所有的流动资金!
现在船沉了,不仅国库的钱没了,他母族的那些商号也会面临破产的风险。
更要命的是,他才刚刚给赵宏保证商队会带着钱回来,结果现在就啪啪打脸。
龙椅上,赵宏盯着信使,胸膛不断起伏。
“你说什么?全军覆没?”
他猛地站起身,却感觉眼前一黑,险些栽倒。
旁边的太监总管吓得魂飞魄散,赶紧将赵宏扶住。
“陛下息怒,龙体要紧啊!”太监总管劝道。
赵宏一把推开太监,双眼充血,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逸,颤抖着伸出手指着他,破开大骂。
“你这个畜生!你不是信誓旦旦地告诉朕,平底船装得多,出海万无一失吗?
你不是说能给朕赚回金山银山吗?现在呢?怎么会这样!”
赵逸吓得浑身发抖,拼命在地上磕头:“父皇儿臣冤枉啊!
并非儿臣办事不利,是遇到了海上飓风,是天灾不是人祸啊。”
“你这逆子还敢狡辩。”
就在赵宏气得想要下去踹太子时,周谦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,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,三万水手,那是三万个家庭的顶梁柱!
如今他们葬身海底,江南沿海定然缟素一片,哀鸿遍野。
朝廷当务之急,是赶紧想办法拨放抚恤银两,安抚那些死了男人的孤儿寡母。
若是处理不当,激起民变,只怕会重蹈之前的覆辙啊!”
此话一出,赵宏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“抚……抚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