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椅上。
赵宏听到太子和周谦的话后,眼神挣扎了一下,然后逐渐平静下来。
打?拿什么打?
真要打下去,燕京一破,蛮子杀到金陵,他这个皇帝的命都没了。
相反,之前割让北境三州,好歹还换来了一年多的太平日子。
燕云五州虽然重要,但毕竟在北边,离金陵还远得很。
用几座城池和老百姓的命,换他这个皇帝的安稳,这买卖,划算啊。
而且太子说得也有道理,反正燕京会被北蛮攻下,不如做个顺水人情,等到大景国力恢复了,再打回去收回失地,这可以算是缓兵之策。
想到这里,赵宏开口了,“周丞相,你说的轻巧。”
“不议和,你现在变出一百万石粮草给贺重山吗?你能给边军发军饷吗?如果能,朕就听你的,和北蛮战到底。”
听到赵宏这不要脸的话,周谦无语了。
我周谦是贪污了一些,但也不可能供得起北境大军的开销啊。
战争可是一个无底洞啊。
却听赵宏继续道:“朕觉得,太子所,乃是老成谋国之计!”
他站起身,不顾下方大臣们绝望的目光,直接下旨:
“传旨!立刻拟定国书,派特使前往北蛮大营,告诉他们的可汗,大景愿意割让燕云五州,只求两国罢兵休战!退朝!”
说罢,赵宏在太监的搀扶下匆匆离开了金銮殿。
留下满朝文武一个个面如死灰,如丧考妣。
群臣们看向赵逸的眼神,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恭敬和谄媚,而是充满了鄙夷、愤怒和痛恨。
一名性格刚烈的御史官,甚至不顾体统,直接挡住了赵逸的去路,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:
“丧权辱国!千古罪人!你身为储君,不想着御敌于国门之外,却提出这等卖国求荣的奸计!你对得起大景的列祖列宗吗!”
“滚开!”赵逸被骂得脸色铁青,狼狈地推开官,落荒而逃。
赵逸心里觉得极其委屈。
他难道想割地吗?
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!
国库没钱了,不割地买和平,真等北蛮打到金陵,死的人只会更多!
他这是为了给大景争取喘息的时间,这群酸腐文人懂个屁的顾全大局!
带着一肚子的委屈和惊恐,赵逸匆匆赶到了后宫,来到了他生母郑贵妃的寝宫。
郑贵妃虽然年近四十,但保养得当,依然风韵犹存。
只是此刻,她也是愁眉不展。
“母后!前朝的事您听说了吗?”
赵逸一进门,便急冲冲的开口,“现在满朝文武都在骂儿臣,父皇也对儿臣极其不满。
母后,您赶紧给舅舅写信,让外公家族再凑一笔银子出来吧!只要有了钱,儿臣就能翻身啊!”
郑贵妃看着儿子,深深地叹了口气,眼中满是苦涩。
“逸儿,你太天真了。”
郑贵妃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上次为了你造船队,母后已经动用了家族最大的能量,把郑家的现金都掏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