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中,赵宏听到赵辰不仅不将他的圣旨当回事,还扬让他尽管封关,顿时怒不可遏。
在他的想象中,自己让钦差去训斥他称王,还要封关不贸易。
这逆子应该诚惶诚恐才对。
毕竟谁提出需求,谁就是弱势的一方,云朔想通商,那肯定是想靠和大景贸易来发展,谁知道这逆子居然是这样的态度。
很好,那就如你所愿,一直封关。
看是你着急,还是我着急。
赵逸见到赵宏发火,适时地跨出一步。
“父皇息怒,大哥既然有这样的要求,那就满足他就是,没必要为此气坏了身子,只是儿臣觉得大哥太不懂事了。”
赵逸语气里带讥讽。
“他既然自封了西域王,那就是身为人臣了,云朔自古就是大景的附属国,藩属国向宗主国朝贡,是千百年来的规矩。”
“大哥就算被禁足不能踏足中原,也该派使臣带着岁贡来京城叩拜,本宫没记错的话,云朔都有三四年没来朝贡了吧?”
这话算是说到赵宏心坎里了。
几年前女帝姜洛璃亲自过来朝贡,让赵宏感觉倍有面子。
毕竟一国之君亲自来可是很少见的。
而且还是倾尽了云朔的所有,正是因为有了这三十万两黄金,在国库没钱的时候能发出军饷,镇压起义。
虽然姜洛璃是为赵辰而来,但赵宏心中还是觉得云朔是很懂事的。
只是自从赵辰去了云朔后,云朔便再也没有来朝贡,之前还可以说是内乱没来。
现在内乱早已平了,其他附属国都来过了,唯独没有云朔。
这相当于是打他这个皇帝的脸了。
赵宏脸色阴沉下来,盯着孙谦冷声问道:“孙邈,云朔是不是穷得叮当响,拿不出东西来朝贡了?”
孙邈听着皇帝和太子的问话,心里发苦。
穷得叮当响?
那地方要是算穷,这天下怕是就没有富的地方了。
他不想说云朔的情况,但使团去的不是他一人,他不说,别人也会说。
到时候给他按个欺君之罪,那才得不偿失,只能如实汇报。
“陛下,云朔不穷。”
孙邈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干涩。
“微臣亲眼所见,云逸城的城墙比金陵还要高大坚固,表面平滑无缝。
城内道路宽阔,铺设了精铁铸造的轨道,用来拉运货物。
城中百姓家家户户的窗户上,装的都是透明的琉璃。”
“这还不算……”孙邈顿了一下,回忆着在云朔的经过。
“他们还有一种叫土豆和番薯的粮食,据云朔的官员说,那东西在沙地里随便种,一亩地能产三十石!”
轰!
听到孙邈的话,朝堂百官都懵了。
“孙邈,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,一亩地产三十石的粮食?你觉得可能吗?”
户部尚书直接跳了起来。
这用屁股想也不可能啊,就说江南最好的土地,一亩地能产五石粮食,那都是大丰收了。
孙邈居然说云朔那鸟不拉屎的地方,能有产三十石的作物,还在沙地里随便种。
听听,这是人话吗?
真当我们在朝堂不下去考察啊,这假话张口就来。
“琉璃当窗户?精铁做轨道?这怎么可能!”
“孙邈,你是不是眼睛花了。”
“是啊,这简直是天荒夜谈!”
“臣弹劾孙邈,如此瞎编乱造,不配为礼部郎中。”
其他官员也都纷纷开口,根本不相信孙邈说的,实在是太离谱了。
面对满朝文武的质疑和怒斥,孙邈苦涩地伏在地上:
“微臣敢用全家老小的性命担保,句句属实!使团其他人也可作证,全都是微臣亲眼所见啊,而这些都是赵辰弄出来的。”
赵宏呆坐在龙椅上,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。
他原本以为赵辰在那边是在吃糠咽菜,结果人家过的日子比他想的好多了。
虽然他也不相信孙邈的话,觉得有夸大的嫌疑,但毋庸置疑,赵辰被流放到云朔,不是在吃苦,而是在享福。
只是这怎么可能啊,他一个废太子,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里弄出这么多东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