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。
她觉得这一觉睡得极其安稳,甚至感觉自己抱着一个非常温暖的大号暖炉。
她下意识地在这个“暖炉”上蹭了蹭,甚至还将一条腿搭了上去。
只是下一秒,她便觉得不对劲,感觉腿被什么顶住了,她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便见她和赵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抱在了一起。
赵辰平躺着,一条手臂垫在冷蝶的脖子下面。
而冷蝶,则像一只八爪鱼一样,整个人侧趴在赵辰的怀里。
她的脸贴着赵辰的胸膛,有一小滩口水,打湿了赵辰的衣服。
更要命的是,她那条搭过去的腿,正好压在了赵辰的大腿上
冷蝶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。
就在这时,赵辰感受到大腿被压住了,也睁开了眼睛。
四目相对,颇有些尴尬。
赵辰感受着怀里的柔软,以及大腿处传来的压迫感,感觉火气有些大。
冷蝶见赵辰醒了,顿时像触电一样,猛地从他怀里弹了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去打水给主子洗漱!”
看着落荒而逃的冷蝶,赵辰忍不住哑然失笑。
“这冰冷女杀手害羞起来,还真是挺可爱的。”赵辰笑着摇了摇头,起身穿衣。
半个时辰后。
冷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,但耳根处依然残留着一抹红晕。
三人坐在客栈大堂里吃过早饭,准备出去领略一下这江南水乡的风情。
秋日的晨曦洒在粉墙黛瓦上,河道里乌篷船摇橹而过,带起阵阵水波。
单看这景致,确实别有一番温婉的韵味。
虽然江南这边起义比较严重,但经过大半年的休养生息,姑苏城也算是恢复了几分元气。
基本上已经看不出曾经的起义痕迹。
只是,相比起当年那种“遍地罗绮、商贾如云”的鼎盛繁华,如今的姑苏终究是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虚弱。
街道两旁,那些原本应该热闹的当铺,大米行和丝绸庄,还有不少关着门。
街上行走的普通百姓,大多面带菜色,步履匆匆。
“主子,这江南看着虽然景致好,但街上的人怎么都显得这般没有生气?”
冷蝶跟在赵辰身边,打量着四周,忍不住轻声嘀咕。
在她的想象中,大景的江南应该是富甲天下、满地流油的地方。
赵辰负手走在前面,目光扫过那些紧闭的大商铺,叹了口气:
“起义虽然平息了,但也让江南元气大伤。
加上国库空虚,赋税不减反增,老百姓手里的那点钱早就被榨干了,都忙于活命,哪里还能有什么生气,只是麻木的活着。”
冷傲插在嘴:“这么一看,这号称大景最繁华的江南,如今还没有咱们云朔好。”
赵辰一笑,看来冷傲是真将云朔当家了。
三人顺着主街往前走,没过多久,前方的一处衙门广场上,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的人声。
成百上千个穿着粗糙布衣的汉子,正把衙门外的八字墙围得水泄不通。
人群里不断传来推搡和焦急的喊叫声。
“官爷,算我一个!我在太湖里打鱼打了十年,水性好得很!”
“让我先按手印!我家还等着米下锅呢!”
“别挤!老子先来的!!”
“……”
赵辰给冷傲使了个眼色。
冷傲仗着力气大,拨开人群,护着赵辰和冷蝶挤到了前面。
只见衙门外的墙上,贴着几张盖着东宫大印的新告示。
几个带刀的衙役正站在桌子后,手里拿着名册和朱砂印泥,旁边还放着几口敞开的大木箱,里面装着白花花的银子。
“都给老子排好队!瞎挤什么!”
领头的差役拿着水火棍在桌子上重重一敲,扯着嗓子大喊。、
“太子殿下有令,组建大景商船队下西洋!
现在急招水手、舵手和老船工,只要是在江河湖海里跑过五年以上的老把式,签了这份契约,安家费直接发五十两现银!每个月的月钱还有十两!”
“认字的自己看告示,不认字的听好了,名额有限,招满即止!
这可是替朝廷效力,发大财的好差事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