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凤琴看着暗血染红了床单,哭着喊来了医生。
医生匆匆赶到病房,看着林清婉,“我不是说过,你的身体不适合流产,连命都不要了吗?”
医生赶紧来给她止血输液,好在才一个月,胎儿还没有成形,不算太严重。
抢救了一会,林清婉就恢复了血色。
胡凤琴问,“清婉,你想吃点什么,妈给你去买。”
林清婉说,“妈,我现在就要出院,我们回家吧。”
一会儿,沈家人又要来医院了,她不想听到隔壁病房,传来的欢声笑语,也不想被护士们指指点点。
胡凤琴想着女儿刚刚刺伤了陆驰,虽然以林家的势力,不足为惧,但还是担心他们来闹。
所以还是回家避避风头,明天让医生上门来诊治就行了。
于是,胡凤琴办理了出院手续,然后叫来司机警卫,扶着女儿出院上车了。
车里很安静,林清婉靠在车窗上,看着外面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,忽然觉得这个世界陌生了。
就在两天前,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政委千金,维持着冰清玉洁、漂亮明媚的形象,依然是省城众多青年才俊爱慕的对象。
可转眼间,她就成了被强暴流产、满身污点的女人,所有的人都嫌弃她,就好像阴沟里老鼠一样。
最致命的是,她在沈郁峥心中的形象全毁了,他们永远没有可能了。
胡凤琴心疼地握着女儿的手。
“清婉,等你养好了伤,妈带你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,咱们忘掉所有的伤痛,重新开始。”
“你还年轻,不要怕。你舅舅在部委,他一向疼爱你,你在京城还会有美好的人生。”
林清婉虽然不肯服输,虽然万般不舍,可事至此,只能劝自已妥协了。
胡凤琴也很不甘,她痛恨沈家人,痛恨阮紫依,恨不得亲手杀了阮紫依。这一年所有悲伤的事,都皆因阮紫依而起。
但是,她也无能为力了。
沈郁峥高升,沈思莹攀上了徐家,沈家的势力一天天强大。阮紫依怀了孩子,地位固若金汤,再没有拆散他们的可能了。
好在林家,也不是山穷水尽,依然还有退路。
晚上,沈母沈父又来医院,给阮紫依送饭。
沈母提着保温盒,里面是炖了一下午的鸡汤,沈父跟在后面,拎着一盒切好的水果,还有一盒自制的点心。
“紫依,趁热喝,我放了几片丹参,补气血的。”
沈母把汤倒出来,把碗放在病床上的小桌上。
阮紫依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,拿起勺子喝了一口,暖意从喉咙蔓延到全身,她又吃到了熟悉的味道。
“妈,您炖的汤还是这么好喝,离开这些日子,挺想念的。”
沈母听着差点又哭了,“以后你再也不要离开了,妈天天给你做。”
阮紫依点头,“好,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沈家。”
沈母拿手帕拭着眼睛,这段日子,她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。
每天浑浑噩噩的,做菜的时候,不是少放了盐,就是多放了水。
现在看着阮紫依吃得这么开心,她的心情也一下子好起来了。
沈母坐到床边,叹了口气。
“听说,林清婉流产了,已经出院了,刚刚进来的时候碰到她们母女。”
“哎,多行不义必自毙,好端端的,她为什么招惹上陆驰那种人?想必只有她们心里清楚。”
阮紫依也想着,两人勾搭在一起绝不寻常,肯定是害人不成反害其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