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婉发现父亲开枪自杀,悲伤欲绝,扑过去抱住他,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“爸,是我害了你!是我害了你啊!你醒醒,你看看我……”
她摇着父亲的胳膊,擦着他额角的血,可是回答她的是永远的沉默,父亲再也不会醒了。
“老林,你怎么做出这样的糊涂事?”胡凤琴也扑过去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丈夫死了,母女俩的依靠就彻底倒了。
她透过泪眼,望向桌上那封信,那是一封自首书。
字迹有很多行,她只看到其中醒目的一句,“图纸是我泄露的,与家人无关,我以死谢罪……”
原来,他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已身上,想保全女儿的性命。
林清婉弄明白后,抹掉了眼泪,她不能让父亲蒙冤,不能让他死后遭人诟骂。
她踉跄着往门外走,“我要去自首,事情是我做的,跟爸没有关系……”
胡凤琴拉着她,声嘶力竭地喊。
“你再去,你爸就白死了!他已经用命替你顶了罪,你还要去送死吗?你想想我,你要是进去了,妈一个人怎么活?”
林清婉愣住了,站在门口,浑身发抖,母亲的哭声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最后,她在极度虚弱与惊恐中,又晕倒了过去。
胡凤琴抱起她,放在沙发上,拿毛毯盖着她的身子。
一边是死去的丈夫,一边是昏迷的女儿,胡凤琴坐在客厅中不停地哭泣。
窗外的天还是黑的,时间过得很慢,每一秒都像挨了一刀。
天刚刚蒙蒙亮,外面传来纷沓的脚步声,接着敲门声响起。
胡凤琴机械地起身打开门,一群穿军装的人涌进来,她的眼睛已经模糊了,看不清这些人是谁,只觉得林家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多人。
沈郁峥穿过客厅,走进书房,看到昔日的首长倒在了椅子上,脱下军帽,默默地行了个礼。
身后的人都一齐肃穆,看着这位从战争中走来风云一生的首长,就这样默默地走完了一生。
沈郁峥将信件与枪支收起来,转身交给身后的军区司令与政委。
他们都认为这件事可疑,但看着昏迷的林清婉,与这个支离破碎的家,还是决定网开一面。
林觉贤的尸体被搬走了,胡凤琴木然的看着,感觉还在梦中一样。
这时,又有两个军人走过来。
“胡凤琴,我们还有案子要审问你,关于上次,沈思莹被绑架与阮紫依受袭击的案子,军区已经正式受理。”
“是我,是我,都是我干的!”胡凤琴赶紧抢着承认,免得女儿受牵连。
“那就跟我们走吧。”一名军人说。
胡凤琴回头望着女儿,脸上充满了不舍与悲伤。
一名军人说,“你不用担心她,虽然这座房子要收回了,但部队可以安排她住在招待所,会给她看医。等案子清楚后,我们会另作安排。”
胡凤琴内心默默地说,清婉,我可怜的孩子,都是妈害了你。等你醒后,去京城找你舅舅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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