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宴笙听到这番议论,心中掀起了狂风巨浪。
他不是徐家的血脉,不是父亲亲生的!
他的手从门把手上滑落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。他退后两步,转身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间。
关紧了房门,他坐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耳边回想着幼年时那些议论声。
“徐先生是东方人,怎么少爷长得一点都不像他?就算跟随夫人的血统,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影子。”
“听说夫人当年来到徐家,怀孕不足十月就生产了,而且之后与徐先生一直分居。这孩子的来历,不得不让人怀疑……”
当时父亲听到这些声音后,十分生气,将下人都遣散了一半。
剩下的人不敢再讲,十几年来风平浪静,他也就渐渐遗忘了。
可是今天书房这番话,又将那个谜团翻起来。
徐宴笙坐在床边,双手撑在膝盖上,低着头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他的影子孤零零地印在墙上。
他坐了很久,终于,他拿起床头柜的电话,拨通了一个越洋号码。
电话响了几声,很快接通了,那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喂?哪位?”
徐宴笙深吸一口气:“艾莎奶奶,是我,宴笙。”
这是他生母的贴身女佣,自已就是她养大的,已经退休回家多年了。
但他始终保持着联系,逢年过节都会打电话问候。
老人在那边愣了好一会儿,才想了起来。
“宴笙?听说你跟你父亲回中国了,一切还好吗?”
徐宴笙声音有些哽咽,如果不回国,他的身世之谜永远不会曝光,永远是那个享受独宠的徐家少爷。
他顿了顿,手指攥紧了话筒。
“艾莎奶奶,我真的不是徐家的亲生儿子吗?你今天必须要跟我说实话。”
老人在那边沉默了很久,终于,她叹了口气。
“宴笙,如果我不说,也许这个秘密就被我带进棺材了。你长大了,该对自已的身世有知情权了。”
原来徐宴笙的生母当年被国王指定,要与邻国的王子联姻,可是她与侍卫早就相恋了,还怀上了孩子。
他们试图私奔,国王派人抓到侍卫,当场枪杀了。公主投海自尽,被过路的商船救起,带到了美国。
那艘商船就是徐家的,徐珩止一直未婚,为了消除外界的猜测,便娶了公主。
但两人之间只有恩情,并无感情。
婚后几年,公主仍是忘不了初恋,抑郁而终。徐珩止继续抚养徐宴笙,且一直没有再婚,将他当作亲生儿子。
徐宴笙终于确认了,他不是父亲的骨肉,而且是一个很可耻的私生子。
他的眼泪掉了下来,无声地砸在手背上,他极力忍住哭声,但话筒那头的老人还是感觉到了。
“宴笙,你父亲是个好人,他从来没有嫌弃过你,一直把你当亲生的,你不用担心。”
徐宴笙挂断了电话,坐在黑暗中。
现在父亲的亲生女儿要回来了,要继承公司,他在这里成了一个碍事的人,留下只会让徐家左右为难。
他又想起电视剧中演的豪门争斗,自已与徐家没有血缘关系,又没有经商能力,一定不是她的对手。
与其到时被伤得体无完肤赶出门,不如自觉地离开,少受些折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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