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聿青下意识侧身将邱雾柠护在身后。
一记耳光结结实实落在他脸上。
孟冬晚这一巴掌本就是冲着他来的。
“渣男,你对得起我吗?”孟冬晚泪水涟涟,“你辜负了我一片真心……”
祁聿青攥紧了拳,怒极反笑。若不是今日宾客满堂,他多少要顾及场合,此刻绝不会忍。
“听不懂人话,就把耳朵割了挂到菜市场去。”祁聿青一把牵起邱雾柠的手,声音清晰坚定,“我祁聿青从未爱过你,这辈子心里只装得下我老婆一人。”
他在心里呐喊:老婆,给点反应啊!
你老公都被打了!
男人不能打女人,太没品。
可女人能打女人啊!
老婆,能不能帮我打回去?
脸真的好痛……
x﹏x
“我不信……你明明说过只爱我,要和我长相厮守、白头偕老的……那些誓你都忘了吗?”孟冬晚眼尾泛红,垂泪抽泣,却仍不忘指责,“千错万错,都是你的错!”
她这一哭,倒显得邱雾柠和祁聿青像做了什么孽似的。
祁聿青冷眼,“我从来没说过那种话,如果我对你说过那种话,我今天出门被车撞死!”
孟冬晚眼泪掉的更凶了。
“你为了娶她,竟然诅咒自已,你怎么敢的,你怎么敢的……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
“孟小姐,你好。”邱雾柠先是礼貌颔首,眼神随即转厉,“你和阿聿的过往,他已经同我说清楚了。我想你或许有些误会,现在不是古代,早就不流行‘救命之恩,以身相许’那套了。”
“他救你,是出于善意,不图回报,自然也无需你以任何形式偿还。”
说着,她上前一步,凑到孟冬晚耳边,声线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你有病的事,不想闹得人尽皆知吧?乖乖离开,总比被保安架出去体面。”
孟冬晚脸色微微一变。
她倒不怕被保安带走,墨冷总会护着她。
可是……
她绝不愿被人知道她有“病”。
那不仅会影响孟家声誉,今日在场媒体又多……
若是祁聿青当场为了她抛下邱雾柠,那一切好说。
可眼下……
他竟丝毫没有动摇。
还护着邱雾柠,明显是要跟邱雾柠结婚的。
孟冬晚心底漫起一阵涩意。
这男人,当真不懂怜香惜玉。
她在国外过得那么苦,他却在另娶他人。
虽然这新娘……
孟冬晚看向邱雾柠,她很小,头纱朦胧,却遮不住那张美丽清晰的脸。
肌肤冷白如瓷,眉眼舒展,睫影静垂,鼻梁挺直,淡蔷薇色的嘴角挂着疏淡的笑。
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,正清晰传递着无声的警告:面子给够了,再不走,我就不客气了。
一旁的赵山海见状,立刻跳出来:“好个祁聿青,自已惹的风流债都没理清,凭什么娶我们柠柠?这婚不结了!”
好机会啊!
天助我也!
希望柠柠能看清祁聿青的真面目,顺势离婚。
那样他和阿霓,就有机会了。
祁修远连忙替儿子解释:“亲家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阿聿和孟小姐真的只是误会,当初他救人只是出于好心……”
“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,一个巴掌拍不响!”赵山海不依不饶,“要是他没给过人家念想,一个好端端的姑娘能跑来抢婚?”
“爸,”邱雾柠轻声打断,“话不能这么说。刚才孟小姐扇我老公那一巴掌,不就挺响的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