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雾柠退出直播间,“我已经报警了,一切按照法律流程来,我相信法律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。
助理上台,“谢谢各位记者,今天的记者会就到这里结束了。”
邱雾柠一下去,祁聿青就凑上来,握住她的手,“那个姓章的,挺幽默。”
“等等。”
她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的号码,上面显示安市。
有点儿意思。
邱雾柠接了,手机那边传来章珍的声音,“邱总,邱总,我刚刚看见了你的回应,真的对不起,我不知道会这样,你撤销对我的控诉好不好,求你了,不然我只能死给你看了,如果我死了,那都是你逼死我的。”
“抱歉,我这边不能撤销,无知不是你的借口。”
邱雾柠懒得跟她废话。
虽然她跟那个章珍只见过一面。但是她觉得章珍不是那种想死的人。
章珍只是怕了。
怕就对了。
昨天晚上大半夜过去,已经给过章珍面子了。
夫妻俩刚走出去,迎面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人站在他们面前。
“是邱小姐和祁先生吧,我们家老夫人有请。”
“你家老夫人是谁?”祁聿青问。
“我是安家的管家,我们老夫人三天后过寿,听少夫人说你们是朋友,特意让我们来邀请二位到庄园做客,顺便给老太太祝寿。”
安家?
那不就是孟冬晚嫁的那个?
夫妻俩对视一眼,已然产生了默契。
在安市出的事,刚开完记者发布会,就收到了邀请。
那必须去看看。
不入虎穴不得虎子。
邱雾柠和祁聿青都是不怕事的人。
有的事情,总要有个了结。
司机开着车,跟着前面安家的车。
邱雾柠在车上处理公司的事情,等到了庄园外,她才收起手机,看向窗外。
整块整块深灰色花岗岩铺成的车道,宽得能并排跑四辆车,在阳光下泛着水洗过的光泽,大概不久前刚有人用软布一寸一寸擦过。
路两旁每隔十步就立着一盏铸铁路灯,灯柱雕着繁复的卷草纹,灯罩擦得锃亮,哪怕现在是大白天,也能想象出夜里点亮时的辉煌。
灯柱脚下摆着一盆盆修剪成球形的茶花,每一盆都开得恰到好处,没有一朵残花,也没有一片黄叶。
远远的,已经能听见人声。
不是嘈杂的那种,是那种忙而不乱的、训练有素的动静。
车子往前开了约莫两分钟,庄园的全貌才终于显露出来。
主建筑是座三层高的法式城堡,奶白色的石材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廊柱高耸,拱窗巨大,窗框上的雕花繁复得像蕾丝。
楼前的广场上,停着七八辆黑色的轿车,车头擦得能照见人影。
几个穿制服的司机三三两两站在车旁低声说话,看见来车,立刻站直了身子,垂手待命。
再往前,是喷泉,那喷泉大得像个小湖泊,中间立着一组青铜雕像——几个小天使托着一个巨大的贝壳,贝壳里站着个手持三叉戟的海神,水从他脚下层层叠叠泻下来,在阳光下碎成千万颗钻石。
喷泉池的水清澈见底,池底铺着天蓝色的马赛克,几尾锦鲤慢悠悠地游着,红白相间的鳞片在碧波里一闪一闪。
门前的台阶上,每隔几级就摆着青花瓷的鼓墩,半人高,盆里栽着半人高的茶花树,每一棵都缀满了花苞,有几个已经绽开了,露出层层叠叠的艳红花瓣,从门口一直排到喷泉边上,一盆挨着一盆,望过去像两条蜿蜒的花龙。
他们跟随着管家走进去,入眼是从三层楼高的穹顶上垂下来巨大水晶吊灯,阳光穿过玻璃门照进去,吊灯上的每一颗水晶都折射出细碎的光,把整个门厅照得流光溢彩。
门厅深处,几个仆人正踮着脚往墙上挂一幅巨大的寿幛,绛红的缎子,金线绣的寿字,足有两丈见方,展开来几乎占满了整面墙壁。
整座庄园都在为三日后的那场寿宴忙碌着。
“你们来了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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