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冬晚站在二楼的阳台,看着祁聿青和邱雾柠上车离开。阳光很好,照得院子里那两辆车锃亮。
防范意识挺强的,不坐自已的车。
虽然他们压根没有动车子。
她收回视线,靠在栏杆上。楼下的车已经驶出大门,消失在视线尽头。
安嘉诺又在闹什么?
烦死了。
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那里突突地跳。
一天到晚哭哭哭!!
脑海里自动浮现刚才楼下的场景,安嘉诺拽着祁聿青的袖子,哭得满脸眼泪,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。
那声音尖锐刺耳,隔着两层楼都能听见。
就算只有六岁的智商,也不该天天哭吧?
只有婴儿才会天天哭。
她攥紧栏杆,指节泛白。上上下下都由着他,宠着他,什么都是他想要就要。
吃的、玩的、人陪着的,哪一样不是紧着他先?
还不如意。
余光瞥见楼下安嘉诺突然转身,朝屋里跑。
孟冬晚立刻后退两步,闪身回到房间。
看不见,她看不见她。
房门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声音。她靠在门板上,听见自已心跳咚咚咚的。
她一点都不希望安嘉诺来找她。
“站在门口做什么?”
低沉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。孟冬晚抬眸,看见墨冷站在衣柜旁,冷峻的目光正看着她,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“你最近吃的很少。”他顿了顿,“因为大少爷的事情,影响到你的胃口了吗?”
孟冬晚没说话,走向沙发,斜倚在扶手上。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她身上落下几道光影。
“过来,给我揉揉腿。”
墨冷大步走过来,在她面前单膝跪地。
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她小腿上,力道不轻不重,从脚踝开始缓缓向上按摩。他的手指微凉,很快被体温捂热。
她喜欢照顾她的,能听她话的。
不喜欢安嘉诺那种什么都要依着他、听不懂话的人。
孟冬晚撑着下颌,视线落在墨冷帅气的脸上。
他垂着眼,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“老夫人想让我给他生个孩子。”
墨冷手指顿了顿,随即继续按摩。
他垂下眼眸,“小姐你怎么想的?”
啪——
清脆的一声。
墨冷抬起眸,脸颊上泛着淡红的指印。他没有躲,只是把声音压得低低的,“我说错话了。”
孟冬晚晃晃手,手腕上的玉镯滑下来又撞回去,“墨冷,你是我的情人啊,你真希望我跟他生个孩子?”
墨冷不语。
孟冬晚指尖用力点在他胸膛上,戳了几下,一下比一下重,“说话,你爱不爱我?”
问她的意见就是错。
不许问。
他应该坚定地拒绝。
墨冷握着她的手腕,贴在自已脸颊上。
她的手很小,很白,指尖微凉。他看着她,眼神很深,“我爱你。你跟他离婚,我们走,好吗?”
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压了很久才说出来的。
他早就想说了。
他看得出来,孟冬晚在这里生活的一点都不开心。
安家老夫人只把她当成传宗接代的工具,而且规矩特别多。
吃饭有吃饭的规矩,说话有说话的规矩,连站着坐着都有规矩。
安嘉诺的爸妈还有另外两个孩子,各有各的事情做,对她永远是不冷不热的客气。
他不想让她不开心。
他想看她笑。
可是孟冬晚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笑了。
“离婚,然后走,去哪?”
“去哪里都可以。”墨冷握紧她的手,“我这些年存了不少钱,够我们两个人生活了。我们可以去四季如春的南方,买个房子,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我就陪你,好吗?”他顿了顿,“换个地方,也许你会开心一点。”
他说着,眼里带着光。
孟冬晚看着他,慢慢摇了摇头,“不行,不行的。”
墨冷眼里的光黯了黯。
他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,又缓缓松开,“为什么不行?我们朝夕相处那么多年,你不相信我吗?”
“就是因为我们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,所以我才了解你啊。”孟冬晚说,“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。”
墨冷的手彻底松开了。
他跪在她面前,眼神里是不可置信。
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