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冬晚回到房间,往床上一躺。
柔软的床垫陷下去,把她整个人包裹住。
她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啊……”
心跳的好快。
胸腔里那颗心脏还在砰砰直跳,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她把手按在胸口,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急促的节奏。
不得不说,安母的压制力还是挺强的。那个女人往那儿一坐,不需要说什么重话,光是眼神扫过来,就让人后背发紧。
老夫人早就不管事了,现在安家庄园大大小小的事情,都是安母做主的。
安父常年在外应酬,安家几个子女要么忙公司的事要么在国外,整个庄园里,安母就是实际上的女主人。她说一,没人敢说二。
她刚刚生怕在安母面前露馅。
那番话是真是假不重要,重要的是安母信了。
孟冬晚闭上眼,在脑子里把刚才的对话过了一遍,确定自已没有说错什么,才稍微放松下来。
但心里的那根弦还是绷着——
安母那个人,不是那么好糊弄的。
“呕~”
胃里忽然一阵翻涌,她猛地翻身趴在床边,干呕起来。
什么也没吐出来,只是喉咙发紧,胃痉挛似的抽了几下。
她撑着床沿,等那阵恶心过去,才慢慢平复呼吸。
“宝宝啊,妈妈要干一件大事,先憋着啊……”
她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,那里还平坦如常,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但她知道,那里已经有个小小的生命在悄悄生长了。
有小孩当然会继承更多的遗产.
如果安嘉诺死了,她作为遗孀,肚子里还怀着安家的种,能拿到的东西会多得多。
安家再怎么冷血,也不可能让自家血脉流落在外。
可是……
这个孩子不是安嘉诺的。
孟冬晚眼神暗了暗。这是最大的风险,也是最重的筹码。
用好了,什么都有;用不好,万劫不复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嗡声。
窗帘拉着一半,午后的光线斜斜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痕迹。
孟冬晚忽然隐约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。
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从后背爬上来,汗毛微微竖起。
她缓缓抬起头,就看见端着温水的墨冷,直挺挺地站在不远处,眼神惊讶。
他就站在卧室通往阳台的落地窗前,手里端着一个玻璃杯,杯壁外侧沁着细密的水珠。
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,看了多久。
糟糕。
她最最最不想让墨冷发现。
这个男人心思太重,知道这种事,肯定会胡思乱想,会担心,会想要改变她的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