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公!”
邱雾柠夸张地叫他,眼眶都红了。
“老婆……”
祁聿青张开手臂,把她抱进怀里。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,嘴唇贴着她的耳朵,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“等我。”
好的。
邱雾柠在心里应了一声。
但她不能表现出来,只能继续演戏。
她抓着祁聿青的衣服,声音哽咽,“我相信你的人品。诺诺那么可爱,你跟他无冤无仇,不会做对他不利的事情。一定有人诬陷你……”
“老婆,警察会还我清白的,别怕。”
祁聿青拍拍她的后背,力道很轻,像是在安慰。
很快,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几辆警车停在庄园门口,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来。
他们勘查现场,询问情况,做笔录。最后,不仅带走了祁聿青,还要把发现火灾的佣人一起带回去调查。
祁聿青被带上警车时,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孟冬晚身上。那目光很平静,平静得有些诡异。
然后他收回视线,弯腰钻进车里。
警车驶离庄园,消失在夜色中。
之前还热闹喧嚣的庄园,现在变得死气沉沉。
佣人们大气也不敢出,走路都轻手轻脚的,生怕发出一点声音。他们收拾着满地的狼藉,收拾着残羹冷炙,收拾着那些还没来得及拆下的寿宴装饰。
原本给老夫人准备好的棺材,此刻躺在灵堂正中。
但那里面躺着的不是老夫人,而是被烧焦的安嘉诺。
挂着的红绸也取了下来,换成了白色。
一条条白绸从屋顶垂落,在夜风里轻轻飘动,像无数道挽联。
孟冬晚跪在灵堂的软垫上,期期艾艾地烧纸。
火盆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,明明灭灭。
她一张一张地往里面添纸钱,看着它们卷曲、燃烧、化为灰烬。夜风从敞开的门吹进来,带着秋夜的凉意,吹得白绸飘动,吹得烛火摇曳。
她浑然不觉冷。
只一味的烧纸。
诺诺啊……
她在心里默默地说。
你不要怪我。
也不要来找我……
你智商只有六岁,你永远接触不到成人世界的尔虞我诈。
你活着,被人嘲笑,被人怜悯,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。
以后没了老夫人,没了你爸妈,你的那些兄弟姐妹,也不一定会管你的。你只会成为他们的累赘,被推来推去,被嫌弃,被冷落。
现在你死了,去投个好胎,下辈子做个正常人。对你来说是解脱啊。
墨冷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,看着她烧纸。
灵堂里很安静,只有纸钱燃烧的细微声响,和偶尔传来的夜风呜咽。
计划好像成功了。
但警察介入了。
万一调查清楚了真相,该怎么办?
他沉默了很久,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“小姐,警局那边……”
孟冬晚没抬头,继续往火盆里添纸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