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尔盖和陈国栋都在。看到他的时候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
"方天朔同志。"谢尔盖说，"你比猫还多命。"

陈国栋笑着说：“我们刚返回上海，又接到命令，说要来接你。跟着你，就是天天领战功的节奏。”

方天朔笑了一下。

"回家。"

潜艇在黑暗的海面上朝西北方向破浪前进。柴油机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。

身后。琉球的海岸线在黑暗中越来越远。越来越小。最后只剩下北面天际线上那一抹橙红色的光。

然后连那抹光也消失了。

只剩下大海。星空。和甲板上四个帆布包裹的箱子。

方天朔靠在潜艇的舱壁上。闭上了眼睛。

回家。

-----

四月一日。凌晨三点。琉球美军司令部。

贝克特勒少将在过去几个小时里接到了十七份战损报告。

那霸港。三艘运输船被炸损。一艘驱逐舰的弹药库被引爆。港口仓库区多处起火。两台龙门吊被炸毁。码头油料管线被切断。

普天间机场。停机坪上十四架飞机被毁。跑道被炸出两个大坑。油料储存区全毁。跑道完全不能使用。

嘉手纳基地。三辆敌方坦克被击毁。但两架b-29被坦克撞毁焚烧。另有五架各型飞机在汽车炸弹爆炸中受损。基地油料区起火。跑道暂时可用但有碎片散落。

贝克特勒把报告摞在了桌上。

"伤亡呢？"

"我方阵亡三十七人。受伤一百余人。大部分是在普天间机场和那霸港遭到突袭时的伤亡。"

"敌方呢？"

"在嘉手纳基地击毁了三辆敌方坦克。坦克内人员全部阵亡。在那霸港击毙了大约十名袭击者。在普天间机场击毙了大约七名。总计约二十名敌方人员被击毙。"

"只有二十个？"

"大部分袭击者在完成破坏后迅速撤离了。消失在了周围的山区和农村里。"

贝克特勒沉默了一会儿。

"日本坦克。自杀式汽车炸弹。有组织的突击队。"他看着副官，"这不是什么残留的日军散兵。这是一支有组织、有计划、有武器装备的军事力量。"

"是。"

"他们的武器从哪来的？九五式坦克。二战时期的日本装备。这些东西不可能从外面运进来。一定是岛上原来就有的。"

"我们正在调查。情报部门认为，可能是战争期间日军储备在某处地下设施里的武器。战后一直没有被发现。"

贝克特勒站起来。走到了墙上的琉球地图前面。

"找。把每一个可能的日军地下设施都找出来。封住。搜索。同时在全岛范围内实施宵禁和搜索。所有可疑人员一律逮捕。"

他停了一下。

"另外给上面发报。告诉李奇微将军。琉球出了大事。"

------

贝克特勒刚说完这句话。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。

这次进来的不是副官。是一个穿空军军服的中校。脸色灰白。嘴唇在发抖。额头上有汗。

贝克特勒看着他。认出来了。这是驻琉球空军后勤保障部门的联络官。姓格里芬。

格里芬走到桌前。立正。但他的身体在微微摇晃。像是站不稳。

"将军。"他的声音很紧。喉咙里像是卡着什么东西。"我有一个……单独汇报。"

他看了副官一眼。

贝克特勒皱了下眉。挥了挥手让副官出去了。门关上了。

"说。"

格里芬咽了一口口水。

"将军。今晚十点四十五分左右。我们位于那霸以南四十公里处的一个……特殊储存设施……发生了剧烈爆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