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做。在竖井口东侧三米的地方堆一个石堆。一米高。"

他朝营地外面指了一下。

"留一个班在这里守着。等后面的人来了再撤。"

他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。

"谁要是动了下面的东西——"

他没有说完。因为不需要说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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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一点。电报。

通信员把天线架在卡车顶上。手摇发电机转起来。电键响了。

电文是方天朔口述、吴队长校对的。

"白龙堆北侧发现汉代地下水利工程一处。暗渠约二百米。竖井多处。出土木简若干。"

"暗渠尽头塌方处连通一大型墓葬。主室长六十二米宽三十八米。侧室六间。出土兵俑百余、铜车马三组、铜骑兵俑六骑。侧室内有金银器、玉器、象牙、犀角、大秦及安息等地金银币数百枚、木简数百支。"

"墓道壁画完整。壁画榜题兰王安归四字。"

"棺椁未启。棺椁用材为金丝楠木。"

"已原样封闭。留一班驻守。未取一物。请示处置。"

发出去了。

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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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电来得很快。当天下午四点。

而且不是一封。是两封。间隔十五分钟。

第一封。三条。

第一条。就地保护。严禁任何人再入墓室。

第二条。正在组织专业人员前往。

第三条。抵达方式与时间待定。

第二封更短。只有一句话。

"此发现极为重大。务必确保安全。增派兵力保护。"

方天朔看完两封回电。把电报纸折起来放进了胸口的口袋里。

"极为重大"四个字，是上面发电报的人写出来的最重的话了。

然后他问了一句。

"从北京到这里，专家怎么来？"

吴队长在旁边算。

"北京到兰州。兰州到酒泉。酒泉到敦煌。这些都有飞机或者公路。"

他停了一下。

"敦煌到这里。八百公里。"

"坐汽车。顺利的话六到七天。"

方天朔没有接话。

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六七天里会发生什么。他们自己刚走过来。陷车十辆。狼群一夜。土匪一次。沙暴一场。

"顺利的话"这四个字，在这条路上不存在。

方天朔坐下来。从口袋里掏出铅笔和本子。

他写了第三封电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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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文的核心是一句话。

"建议在白龙堆至罗布泊方向抢建简易跑道一条。"

理由三条。

一、专家和文物运输。汽车走七天。飞机两小时。

二、后续试验场建设所需之仪器、技术人员、药品、特种器材，均须经此线运入。汽车运力有限且不稳定。必须有空运能力。

三、这条八百公里的地面补给线过长过脆。一场沙暴就能瘫痪三天。必须有一条不走地面的路。

写完了。他又加了一段。

"白龙堆雅丹地貌区内存在多条宽阔沟道。经初步目测，有若干段长度超过八百米、宽度近八十米、地面平整坚硬之沟道，具备简易跑道修建条件。"

"伊尔-12起降距离约五百至六百米。上述沟道经平整后可满足要求。"

"请批。"

通信员发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