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连的阿萨姆步枪队。阵亡七人。受伤十几人。其余全部被俘。
白鹤站在市政厅的门口。他的白衬衫上溅了几滴血。不是他的。是打营房的时候被溅到的。
他看着这座安静下来的城市。
布拉马普特拉河在远处无声地流着。月光铺在河面上。
高哈蒂。阿萨姆邦最大的城市。东北邦地区的门户。
拿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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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。
通信员从电报局跑过来了。手里拿着一张纸条。
"首领。那加族的山鹰发来了电报。"
白鹤接过来看了一眼。
电报很短。
"迪布鲁格尔已拿下。守军一个排。全部缴械。无伤亡。——山鹰"
白鹤把纸条折好了。塞进了衬衫的口袋里。
迪布鲁格尔。阿萨姆邦东部的重要城镇。比高哈蒂小。但控制着通往那加兰和缅甸方向的公路和铁路。
山鹰拿下了东面。他拿下了西面。
两把刀。同时落下来。切在了阿萨姆平原的两端。
关于这次行动,白鹤只知道一件事。
之前,有人给了他枪。给了他弹药。
现在,有人给了他情报。给了他一个时间点。
"五月十六日。晚上十点。"
他照做了。
这就够了。
夜风从布拉马普特拉河的方向吹过来。吹过了高哈蒂安静的街道。吹过了白鹤的白衬衫。
衬衫在风中轻轻飘动。
白的。
像一只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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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十七日。凌晨零点。克什米尔。印巴停火线。
停火线全长七百四十公里。
从北面的锡亚琴冰川到南面的查谟平原。穿过了喀喇昆仑山脉、喜马拉雅山脉的西端、皮尔庞加尔山脉。翻过了无数的雪峰、冰川、山脊、河谷和峡谷。
自1949年一月一日停火以来,这条线上已经安静了两年零四个月。
两年零四个月里,双方沿着这条线修筑了几千个碉堡、掩体、观察哨和火力点。铁丝网拉了几百公里。地雷埋了几万颗。战壕和交通壕像蛛网一样密布在停火线两侧的山坡上。
两年零四个月里,双方的士兵隔着几百米甚至几十米对望。偶尔有零星的枪声。偶尔有人踩了地雷。但大规模的交火没有过。
今夜。
安静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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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零点整。
第一声炮响。
从巴控克什米尔一侧的穆扎法拉巴德方向。一门155毫米重型榴弹炮率先开火。炮口焰在黑暗中闪了一下。橘红色的。像是有人在山谷里划了一根巨大的火柴。
"轰——"
炮弹飞过了停火线。落在了对面山坡上的一处碉堡群附近。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座山。
然后。
好像这一炮是一个信号。
从北到南。七百四十公里的停火线上。
几百门火炮同时开火了。
"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——"
几百声同时响起来。像是天空被从中间撕开了一条缝。所有的声音从那条缝里同时倾泻出来。
105毫米榴弹炮。155毫米榴弹炮。120毫米重型迫击炮。山炮。野战炮。从停火线巴方一侧的每一个炮兵阵地上。从山谷里。从山脊后面。从峡谷的深处。炮口焰像一串串橘红色的灯笼在黑暗中依次亮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