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动力飞机。没有引擎。没有螺旋桨。高大的翅膀。布面蒙皮。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。

cg-4a滑翔机。

十架c-47。十架cg-4a。一对一。前后相隔大约一百米。牵引索在两架飞机之间微微下垂。像是一根细长的脐带。

编队降低了高度。接近了机场。

牵引索脱开了。

十架c-47松开了滑翔机。引擎声变了调。拉高了一些。在机场的上空开始盘旋。等着降落。

十架cg-4a脱离了牵引之后。没有了动力。在空中无声地滑翔。翅膀微微倾斜。朝跑道的方向滑下来。

一架接一架。

安静。除了风吹过机翼发出的呜呜声之外。没有任何声音。

第一架cg-4a对准了跑道。高度降低。速度降低。机轮从机腹下面伸出来了。

"嗒。"

轮子着地了。弹了一下。又落下来。滑翔机在跑道上滑行了大约两百米。停了。

第二架跟着落了。第三架。第四架。一架接一架。间隔大约一分钟。

十架cg-4a全部安全降落在了喀什的跑道上。

士兵们从跑道两侧跑了上去。几十个人推着一架滑翔机朝跑道旁边的空地上移。十架滑翔机依次被推到了停机区域。排成了一排。

接着十架c-47也一架一架地落了下来。停在了跑道上。舱门打开了。

特战旅的士兵们从舱门里走了出来。一个接一个。灰色军装。武装带。背着背包。一百多人。从十架c-47里鱼贯而出。

他们下了飞机就开始干活。从c-47的机舱里往外搬东西。弹药箱。粮食袋。药品箱。通信器材。一箱一箱地往卡车上码。

方天朔看着这一切。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-----

杨师长站在方天朔旁边。看着那些停在空地上的滑翔机。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。

"方旅长。这种飞机一直能用吗？用完了能飞回来吗？"

方天朔摇了摇头。

"用个两三次，就报废了。"

他朝那些滑翔机看了一眼。

"这种飞机的机体是布面蒙皮加木质骨架。结构强度不高。每降落一次。着陆的冲击就会让骨架产生微裂纹。强度下降一截。"

他伸出了三根手指。

"从西安飞到乌鲁木齐。这是第一次。从乌鲁木齐飞到喀什。这是第二次。从喀什飞到目的地。降落一次。这是第三次。三次之后机体基本就不能再用了。"

他收回了手。

"所以这是一次性的。飞到了就扔在那里。不用回收。"

杨师长又看了那些滑翔机两眼。

"从哪里搞到的这种飞机？"

"美国制造的。cg-4a。"

方天朔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"上次在兴南港缴获的。敌军撤退的时候来不及带走。仓库里堆了几十架。没组装的。装在木箱子里。我让人挑了十几架品相好的用火车拉回来了。一直放在西安。没舍得用。这次行动才拿出来组装。"

杨师长竖了一下大拇指。

"这东西好。悄没声地飞过去。神不知鬼不觉地落下来。比跳伞强。"

方天朔说："就是不结实。用完就扔。但够用了。"

----

方天朔走到了吴大江面前。

"大江。让大家吃完饭好好休息。检查装备。检查武器。检查弹药。"

他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。上午的阳光已经很强了。

"做好一切准备。今晚八点出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