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头的一个人走到了方天朔面前。

三十出头。中等个子。瘦削。眼睛很亮。下巴上蓄着一圈修剪整齐的短胡须。

他朝方天朔伸出了手。

"manderfang?"（方指挥官？）

方天朔握住了他的手。

"yes.andyouare?"（是我。你是？）

"rashid.isiladakhsection.ihavethreemenwithme.we'vebeenhereforhalfyear."（拉希德。军情局拉达克站。我带了三个人。我们在这里半年了。）

方天朔点了一下头。朝旁边的一辆吉普车走了两步。把地图铺在了引擎盖上。月光不够亮。拉希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手电筒。光柱照在了地图上。

"tellmeaboutthegarrison.lehfirst."（说说驻军情况。先说列城。）

拉希德靠近了地图。手指点在了列城的位置上。

"leh.totalgarrisonapproximatelyonethousand.mostlyjammuandkashmirmilitiaandagurkhariflepany.lightweaponsonly.notanks.noheavyartillery.afewthree-inchmortarsandsomebrenguns.that'sit."（列城。总兵力大约一千人。以查谟-克什米尔地方民兵和一个廓尔喀步枪连为主。只有轻武器。没有坦克。没有重炮。几门三英寸迫击炮和一些布伦轻机枪。就这些。）

他的手指在列城城区内划了几个点。

主营房在老城的西南面。大约四百人。两个连。这是敌军的主力。

机场在城南，印度河对岸。一个排看守。大约三十人。跑道两端各有一个沙袋工事。指挥棚旁边有一个哨位。

政府机构。专员办公室和治安法官法庭。在城中心。一个排。大约三十五人。

弹药库在东面。山坡上。一个班。十二人。拉希德特别强调了这个目标。如果动手之前敌军把弹药库炸了，缴获的弹药就没了。

监狱在集市南面。不大。关的大部分是本地罪犯和几个政治犯。八个人看守。

通信中心紧挨着政府机构。电报和电台。六个人。拉希德说这是第一个目标。切断了这里，列城就聋了。

方天朔一边听一边在地图上用铅笔做标记。小圆圈。数字。箭头。

其他几个据点呢？

拉希德的手指在地图上从列城往西划。

卡拉兹。在通往斯利那加的路上。印度河上有一座桥。大约八十人。一个欠编连。守着那座桥。面朝西面。防的是巴方方向。列城被拿下之后，他们前后都被切断了。翻不了天。

拉希德的手指又从列城往西北划。沿着停火线的方向。

从卡拉兹再往西到卡吉尔山口方向。沿着停火线零散分布着五六个边防哨所。每个哨所十几到二十人。总共大约一百人。全部面朝西面。这些哨所之间靠有线电话联络。电话线接在卡吉尔和列城之间。

拉希德的手指又移到了列城的北面。

帕纳米克。努布拉河谷。列城北面。翻过卡尔东拉山口才能到。一个小哨所。二十五人。民兵。在那里监视喀喇昆仑山口方向。从帕纳米克再往北朝锡亚琴方向。沿途还有两三个观察哨。每个不超过十人。加在一起大约五十人。

手指移到了东北方向。

什约克河谷。从列城往东北方向延伸。什约克镇有一个检查站。十五人。检查从东面来的商人。再往北还有一两个小哨所。每个七八个人。

拉希德最后总结了一句。

北面和东北面这些边防哨所加在一起大约八十人左右。全部是十人以下的小型观察哨。分散在几十公里的山谷里。不构成威胁。列城一拿下来他们就断了补给和通信。自己就散了。

方天朔在地图上把最后几个数字标完了。

全部兵力加在一起。大约一千三百六十人。分散在十几个地点。

兵力高度分散。没有集中的机动力量。没有快速反应的预备队。没有坦克。没有重炮。没有防空。据点之间靠有线电话和骡马通信。电话线一断就成了瞎子聋子。

方天朔把铅笔收起来。把地图折好。

朝拉希德点了一下头。

"干得好。"

拉希德点了一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