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端的哨位。一个哨兵。懒洋洋地靠在沙袋墙上。步枪没有端着。立在旁边的沙袋上。头微微低着。不知道是在打盹还是在看地上的什么东西。

西端的哨位。也是一个哨兵。坐在沙袋上。两条腿晃着。步枪横在膝盖上。朝着跑道的方向看。

跑道中段。一栋简易的指挥棚。铁皮顶。木头框架。里面亮着一盏灯。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。但窗户里看不到人影。

方天朔放下了望远镜。

"防御很松懈。"

他的声音很轻。像是在自自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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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希德看方天朔放下了望远镜。又伸手朝正北方向一指。

"那边。就是列城。"

方天朔再次举起望远镜。朝北面看。

月光下。列城的轮廓浮现了出来。

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山包。不高。大约一百多米。山包的顶上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建筑。九层。土红色和白色相间的墙壁。木质的阳台和窗框。层层叠叠。依山而建。

方天朔的手停了一下。

他见过这种建筑。在照片上见过。

布达拉宫。

这座建筑和拉萨的布达拉宫几乎一模一样。只是小了一号。像是布达拉宫的缩小版。同样的建筑风格。同样的依山而建。同样的土红色和白色交替的外墙。

小山包的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建筑。列城的老城区。低矮的石头房子。二层的居多。偶尔有三层的。平顶。窄巷。街道弯弯曲曲。从山包的脚下朝四面辐射出去。

方天朔看了一会儿。放下了望远镜。

"如果强攻打巷战。这个仗就不好打。"

李福远在旁边蹲着。听到这话凑了过来。

"旅长。怎么个不好打？"

方天朔朝列城的方向一指。

"你看。小山包上那个高大建筑。我数了一下。九层高。是列城王宫。整个列城的制高点。如果我们沿着街道往城里进攻。除了巷战的守军以外。还要受到王宫制高点上的射击。居高临下。街道上的人毫无遮蔽。几挺机枪架在上面。整条街道就是一条死亡通道。"

他停了一下。

"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。"

拉希德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。但看他们对着列城方向的王宫指指点点。猜到了大概。

他用英语补充了一句。

"thathilliscalledtsemohill.thebuildingislehpalace.butit'sbeenabandonedforalmostahundredyears."（那个山包叫措莫山。建筑是列城王宫。但已经荒废了将近一百年了。）

方天朔转过头看着他。

拉希德继续说。自从一百年前道格拉人攻陷列城之后。王室就搬离了这里。搬到了河对岸的斯托克宫。小山包上的王宫从此荒废了。楼板塌陷了大半。墙体开裂。内部的木质楼梯很多已经腐朽断裂了。没人敢住。更没人敢驻军。

方天朔听到"荒废了""没人"这几个字。眼睛一亮。

"这个王宫。到时候可以做做文章。"

他没有细说做什么文章。但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了。

如果他的人先上去。抢占了这个制高点。架上机枪。整个列城的街道就在脚下。居高临下。变成了己方的优势而不是敌军的优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