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。
树林里。方天朔靠在一棵杨树上。吴大江蹲在旁边。
脚步声从河岸的方向传过来了。
三个人影从柳树丛里钻了出来。张浩浩走在前面。李福远跟在后面。拉希德殿后。
回来了。
方天朔站起来。
"怎么样?"
张浩浩蹲下来。喝了一口水壶里的水。喘了两口气。然后开始说。
"水塔就在军营的院墙边上。东南角。"
他用手比划了一下。
"院墙大约两米高。石头砌的。上面没有铁丝网。也没有碎玻璃。我翻过去很容易。"
"翻过墙之后。水塔就在眼前。石头砌的方形塔。大约七八米高。旁边有一个木头楼梯通到塔顶。塔顶是一个敞口的蓄水池。"
他停了一下。
"水塔边上有个哨兵。"
方天朔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"但是这厮正在呼呼大睡。靠在水塔的墙根下面。步枪倒在旁边。"
"我从他身边走过去。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顺着楼梯上了水塔。到了塔顶。蓄水池里大半池子水。黑乎乎的看不太清。"
他拍了拍自己的挎包。
"我把整瓶巴豆粉都倒了进去。用手搅了几下。让药粉散开。"
"然后呢?"方天朔问。
张浩浩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。
"倒完之后。我站在水塔上面。忽然觉得尿急。"
他看了一眼方天朔。
"又不能下去找地方。万一把那个哨兵弄醒了就麻烦了。所以我就……"
他的声音小了。
"直接在水池里解决了。"
树林里安静了两秒钟。
几个听到的特战队员的表情从"专注"变成了"什么玩意儿"。
吴大江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"你往人家喝水的池子里撒尿?"
"紧急情况。顾不了那么多了。"
方天朔没有评论。点了一下头示意他继续说。
张浩浩接着说。
"尿完之后。正准备下楼梯。忽然听到下面传来了脚步声。有人在上楼梯。"
他的语气变得紧张了。
"我估计是那个哨兵醒了。可能发现了什么动静。我不敢下去。赶紧爬到了水塔上面的横梁上。趴在梁上。不动。不出声。"
"那个人上来了。到了蓄水池边上。我从上面往下看。月光照着。看清了。就是刚才那个哨兵。"
张浩浩停了一下。
"他站在池子边上。把衣服一件一件脱了。"
吴大江:"脱衣服干什么?"
"然后他往池子里一跳。哗啦一声。整个人泡在了水池里。"
安静了。
"洗澡。"张浩浩说。"这厮半夜三更。在全营四百号人的饮用水池子里洗澡。"
几个特战队员的嘴巴张开了。
吴大江的表情从"吃惊"变成了"恶心"。
"他自己喝的水。也能这样作践?"
"还有更精彩的。"张浩浩的声音变低了。"这厮洗澡洗到一半。估计是内急——"
李福远在旁边插了一句。
"也尿了?"
张浩浩摇了摇头。
"不。直接拉在了水池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