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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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约过了几分钟。先结束的士兵站了起来。
他们没有穿回大裤衩。
直接脱了。扔在了岸上。然后朝河里走去。河水漫过了脚踝。漫过了小腿。漫过了大腿。
跳进了河里。
开始洗澡。
一百多号人在印度河里洗。搓胳膊。搓腿。搓脸。把头扎进水里又抬起来。甩水。水花四溅。
李福远趴在地上。听到了河里"哗啦哗啦"的洗澡声。
他告诉自己不看。不看。坚决不看。
但他的耳朵管不住。声音往耳朵里钻。哗啦哗啦的。还有人在水里嬉笑打闹的声音。
他的头不由自主地微微抬了一下。眼睛朝河面瞟了一眼。
就一眼。
上游。二三十米远。七八十个士兵还蹲在河边出恭。有的在用力。表情痛苦。有的已经结束了但还蹲着不起来。
下游。一两百号人在河里洗澡。洗头。捧起河水往嘴里灌。漱口。"噗——"地吐出来。然后又捧一捧。喝。
上游飘下来的东西从他们身边流过去。
苞米芯子。
他们毫不在意。
李福远不敢再看了。他把脸死死地埋在了地面上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胃里一阵痉挛。翻涌。不可遏制。
"呕——"
刚吃了两口的压缩饼干。吐了出来。吐在了面前的草丛里。
张浩浩在旁边趴着。朝李福远看了一眼。
"你看了。"
李福远一边吐一边说不出话来。
"罐头还我。"
李福远趴在地上。无力反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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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趴在草丛后面的特战队员也受不了了。
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。是因为河对岸飘过来的味道。早上的风从对岸朝这边吹。四百个人同时出恭的味道。加上河水搅动起来的泥腥味。混在一起。在早晨清冽的高原空气中格外刺鼻。
一个接一个。匍匐着朝树林深处爬去。远离河岸。远离那个味道。
张浩浩还趴在最前面。纹丝不动。拿着望远镜看。
"这就看不下去了?这才哪到哪啊。今天一天最少十几趟。你们瞧好吧。"
没有人响应他。
他一个人趴在草丛后面。兴致勃勃地看着对岸的"大戏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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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里洗澡的敌军士兵也洗完了。
三三两两地从河里爬上来。穿上了大裤衩。湿漉漉地朝军营走回去。
回到了院子里。拿起碗。到食堂门口排队。
食堂里抬出来三个大木桶。一个杂役拿着大木勺。从桶里舀出黄乎乎的汤汁。浓稠的。看不清里面是什么。
每人一大勺。盛在碗里。然后再发几张薄饼。圆的。像手掌那么大。
这就是一顿早餐。
张浩浩在望远镜里看着那些士兵端着碗蹲在院子里吃。
嘴里喃喃自语。
"吃吧。尽情吃吧。吃得越多越好。"
他放下了望远镜。嘴角弯着。
"吃啥补啥。"
他转过头。朝树林深处的方天朔喊了一声。声音压得很低。
"旅长。第一轮结束了。下一轮估计在一个小时以后。您要不要先吃个早餐?"
树林深处传来了方天朔的声音。
"不吃了。"
远处传来了李福远的声音。虚弱的。有气无力的。
"张浩浩。你给我记着。这辈子。我跟你没完。"
张浩浩趴在草丛后面。看着对岸。满脸的笑。
早晨的阳光照在印度河上。水面波光粼粼。
美好的一天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