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浩拍了一下大腿。

"这个猛！"

方天朔说："两种抛射器，用法不一样。橡皮条的，用在前沿阵地，打五十到一百米，安静，隐蔽，适合夜战和近距离防御。钢管的，用在纵深阵地，打一百到两百米，火力密度大，适合敌人集群冲锋的时候齐射覆盖。两种配合着用，阵地前沿从五十米到两百米全是手榴弹的覆盖范围，敌人往上冲就是往弹雨里钻。"

他看了看钢管架子。焊工粗糙了一点，但结构结实。

"产了多少？"

"橡皮条的做了两百架，钢管的做了一百二十架。"陈总师说，"都是简单东西，橡皮条的连焊接都不用，木工活就行。钢管的也就是钢管和焊接，工厂的边角料都能用。要加产，速度很快。"

"橡皮条的先发往前线一百五十架，钢管的先发一百架。另外，钢管的再做一个加大版，管数增加到二十四根，射程拉到两百米以上。阵地防御是大头，管子越多，火力越密。"

陈总师在文件夹上记了一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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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个是改进型单兵喷火器。

一个技术员背上了那套马鞍形的油罐，接上了胶皮管和喷嘴。另一个技术员在旁边讲解。

"方旅长，按照您的要求，改了三个地方。第一，油罐从圆筒改成了马鞍形，贴合背部，重心低，跑动的时候不晃。第二，燃料从普通汽油改成了凝固汽油，就是汽油里加了棕榈酸铝增稠剂，喷出去之后粘在目标上，不会流散，持续燃烧。第三，点火方式从火帽击发改成了电池点火，扣扳机就着，不怕风不怕雨。"

方天朔说："试一下。"

靶标是五十米外的一个圆木掩体，里面塞了几个装满沙子的麻袋，模拟人体目标。

背喷火器的技术员跑到距离掩体四十米的位置，半蹲下来，举起喷嘴，扣下了扳机。

一道橘红色的火舌从喷嘴里喷出来。

不是一条直线。是一道弧形的火幕，在空中展开，像一条燃烧的绸带，带着浓黑的烟雾，扑向了掩体。

凝固汽油的效果和普通汽油完全不同。普通汽油喷出去就散了，火焰持续时间短。凝固汽油喷出去之后粘在圆木表面上，像胶一样牢牢附着。火焰不灭，越烧越旺。

十秒钟之内，整个掩体被火焰吞没了。圆木烧得噼里啪啦响，里面的麻袋也着了。浓烟翻滚着往天上涌，在试验场上空拉出了一条黑色的烟柱。

张浩浩站在后面，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凝重。

"打坑道……"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
方天朔知道他在想什么。朝鲜的山地战，最头疼的就是坑道和掩体。敌人钻进坑道里，步兵冲上去拿不下来，炮弹炸不透。但喷火器能打进去。火焰顺着坑道口灌进去，把里面的氧气烧光，坑道里的人不是被烧死就是窒息。

"这东西的用法只有一个：攻坚。"方天朔说，"步兵冲到阵地前沿，喷火手跟上来，对准碉堡和坑道口一喷。四十米的射程不远，但在巷战和阵地战里够用了。"

他问陈总师："出了多少？"

"三十具。凝固汽油的增稠剂生产有点麻烦，产量上不去。目前每天能出五具。"

"先把这三十具发走。增稠剂的事情另外想办法，看看有没有替代原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