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目前的问题是抛射时机的一致性。时间引信的精度不够高，有时候开得早，有时候开得晚。开早了，子弹药散布太大，密度不够。开晚了，子弹药来不及散开就落地了，等于浪费。"

方天朔问："试过没有？"

"试了四发。两发正常，一发开早了，一发哑了。"

"今天打一发看看。"

陈总师朝炮兵阵地的方向招了一下手。

试验场左侧的山坡后面，架着一门一二二毫米榴弹炮。这门炮是专门调过来做试验的。

炮手装好了弹，调好了诸元。

"发射！"

一声炮响，炮弹飞出了炮膛。

所有人都仰头看着天空。

大约两秒之后，在几百米的高度上，那发炮弹突然"啪"地裂开了。

从裂开的弹壳里，三十六枚子弹药像一把天女散花一样抛洒出来。子弹药在空中展开，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的散布面，从上往下覆盖了靶区大约四十米乘六十米的范围。

三十六声小爆炸几乎同时响起。靶区的地面被炸得像刚翻过的田地一样。

方天朔看着弹着区域的大小，心里做了一个估算。如果一个炮兵营六门炮同时发射一轮子母弹，六发就是两百一十六枚子弹药，覆盖面积相当于一个足球场。在这个面积内，暴露的步兵几乎没有生存空间。

"散布还是有点大了。"他说，"引信的精度要继续改。争取把散布面控制在三十米乘四十米以内。另外，子弹药的破片量再增加一些，预制破片从钢珠改成钨珠，杀伤力会大幅提升。"

陈总师说："引信精度的问题我们一直在攻关。这批只做了十二发，全是试验弹。要量产，最快还要两个月。"

方天朔点了点头。"这批十二发先留在厂里继续测试。等引信问题解决了，立刻量产，我要一千发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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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个。温压弹。

陈总师把方天朔带到试验场最远端。

那里有一个单独搭建的混凝土掩体，四面墙都是三十公分厚的钢筋混凝土，顶上也是。只留了一个朝试验场方向的射击孔。

"这个掩体是专门为温压弹测试修的。"陈总师说，"模拟坑道和碉堡的密闭空间。"

他让所有人退到了三百米外的观察壕里。

方天朔注意到，连一向胆大的张浩浩都老老实实地蹲进了壕沟，没有露头的意思。

"方旅长，温压弹的原理您上次说过，我再简单复述一下。"陈总师蹲在壕沟里，举着剖面图。"第一段引爆的时候，弹体内的铝粉被抛散到空气中，形成一团气雾云。大约零点一秒之后，第二段引爆，点燃这团气雾。铝粉和空气中的氧气剧烈反应，瞬间释放出巨大的热量和冲击波。"